第8章

作品:《星际博弈

    李原点点头。

    “李原。”慈诀看着屏幕叫他。

    李原一听叫自己全名,立刻坐直了。却没想到慈诀很认真地对他保证,“我下次不会让你等了,骗你是狗。”

    李原一怔,紧接着就听慈诀粗声说道:“挂了。”

    直到李原不舍地离开原地,慈川都没有等到慈诀让他接电话。

    第5章 泼水

    最近这些天新兵连一直怨声载道,因为地空组合400米障碍成了全连训练最大的拦路虎,哪怕班长演示的再好,整个三班做下来的也只有郑青河一人。其余人都变成被障碍打趴的“不合格”。

    而地空组合400米障碍是军盟中公认的“硬课目”,极其考验军人的速度、耐力、力量、协调性、柔韧性和心理素质,是衡量单兵身体素质的一块“试金石”。

    眼下只试出郑青河一块金子,三班肯定要重点训练该项目。迈克将进舱、跨桩、壕沟、高板跳台、独木桥、高墙等项目拆解,并将其中涉及的短跑、长跑、跳跃、攀爬、支撑、平衡、匍匐等基本体能要素和技巧全部讲解清楚,然后才让新兵们分组训练。这样每个组有弱有强,强兵带弱兵,合作攻克拦路虎。

    郑青河毫无意外地分到最差组,各项考核综合成绩并列倒第一的沈珂和裴大羽,以及倒数第五慈诀。这四个人凑到一起,嗐,别提了,沈珂和慈诀都替郑青河亏得慌。

    可郑青河却笑呵呵地坦然接受,一点也不嫌弃他们,反而很认真地帮助他们攻克各路障碍。慈诀没有高g反应,但是耐力和速度不行,低桩网项目也不好,郑青河就陪着他一起跑,一起在低桩网里匍匐急速前进。至于沈珂和裴大羽,那是要一项一项地跟,出舱都得让他扶着主儿。

    训了几天,三人进步不小,心里很感激郑青河,成天班副班副叫个没完,不说吃饭、打电话,就连洗衣服都要拽上郑青河一起。

    这天晚间训练,慈诀还没进低桩网,就见几个老兵悠哉地走过来,当然最显眼地还是老兵前边的那个大高个儿,就他走地最散漫,可气势上就属他拽。

    正是连长周毅。

    原来这些人都是舰甲营技术精湛的老兵,过来给新兵做示范演示。周毅是他们的连长,自然知道这几个人眼毒,现在是新兵连末期,周毅派这几个骨干过来看新兵训练和考核,让他们示范的同时也为连队挑几个好苗子。

    这几个人不愧是“示范兵”,做地空组合400米障碍时,动作标准、干脆利落,一出手就是1分45秒内完成任务,妥妥地优秀级别,赢得不少新兵的崇拜。

    接下来就是新兵演示,慈诀毫不意外地被周毅选中,也毫不意外地不及格。训练结束后,周毅罚慈诀过了半个钟头的低桩网。

    过低桩网跟在地上打滚没什么区别,等惩罚结束,慈诀身上的军装都是土,头发更别提了,又脏又硬。

    他脏兮兮地回了宿舍,看见郑青河又在学习,于是拿了换洗衣服就去澡堂洗澡去了。等再回来,发现郑青河还在看书,想到对方之前说过想考军校,于是自己去水房洗衣服了。

    结果一进水房,就看见沈珂和裴大羽在那一边洗衣服一边说笑。慈诀今天被罚地很惨,膝盖青了,胳膊肘也破了,而接下来一定会被沈珂开涮,想到这里他心里就一阵窝火。

    慈诀心想要是郑青河在的话,好歹也能拦住沈珂的臭嘴。可郑青河就是没来洗衣服。

    果不其然,沈珂一见到端着衣服走进来的人,贱兮兮地嘿嘿一笑,“诀哥,我还以为你今天得半夜才回来呢。怎么样,被罚地舒服吗?”

    “舒服,可舒服了。”慈诀给盆子接好水,随手倒了半桶洗衣液进去,“沈珂,要不要我帮你舒服一下。”

    “老子都说了,我不搞a。”沈珂说:“用不着你帮我。”

    裴大羽一听在旁边嘿嘿笑,他就喜欢看这俩人斗嘴,可好笑了。

    慈诀把水盆端到地上,站进去拿脚踩衣服,一脚下去,冒出来得有半斤泥水。他斜了眼沈珂,“你等着,今晚就让你闹地震。”

    说这话裴大羽就不乐意了,“慈诀,换个方式。你一踹沈珂的床,全宿舍都能听到,小心有人拿枕头砸你。”

    沈珂笑说:“我第一个就砸他。”

    慈诀冷哼一声,“你砸一个试试,我一脚给你踹壕沟里去。”

    说到壕沟,沈珂再也不嚣张了,他400米障碍反向跑需要跨越壕沟,他跨不过去,每次都栽沟里。那沟深约2米,掉进去肯定摔,可狼狈了。

    沈珂骂骂咧咧嘟囔几句,见慈诀不理他,还一边踩衣服一边模仿他摔进壕沟扶腰揉屁股的动作,当即气地脑瓜儿冒烟。

    “慈诀,不许学!”

    慈诀才不听他的,继续模仿。气得沈珂将盆里的衣服捞出来,端起手中的水盆,径直朝慈诀泼去。

    “沈珂,你他妈要死啊!”慈诀被泼了一身水,连带着看热闹的裴大羽都跟着遭了殃。不出一分钟,这三人衣服都不洗了,端盆就往对方身上泼,好在水房里就他们三个,否则非得搞个全连泼水大联欢不可。

    沈珂被俩人泼地狼哭鬼嚎,衣服水盆也不要了,躲着慈诀他们就往门口跑。慈诀和裴大羽怎么可能放过他,尤其是慈诀,见沈珂要跑,当即端起刚装了一半的水盆,对着门口就泼了过去。

    谁知沈珂这条落水狗早就学精了,就知道慈诀会往门口泼,于是掉头折返,看那架势是想直面慈诀,抢下敌方的水盆。然后——

    那盆水就华丽丽地全部泼在了刚进水房的alpha身上。

    水房里,周毅右手端着洗漱水杯,肩膀上搭着毛巾,从头到脚湿哒哒地站在原地,头顶灯光不算太亮,水珠顺着他湿垂的头发沿着被光照地微亮的冷脸往下坠落,三个新兵仿佛能听到水滴砸地的声音。

    他们抬眸看过去,正对上那双黑眸。

    这一刻,世界安静极了。像极了夜晚的坟墓。

    沈珂和裴大羽对上那双眼睛后立刻移开视线,然后小声喊了声连长,大气都不敢喘。慈诀虽然心虚,可他这人越心虚就越不会低头,依旧抬头和周毅对视,不过喊得那声连长的确礼貌了些。

    周毅面无表情地看着三人,随手把湿发往后一撩,冷冷道:“谁泼的。”

    alpha刚一进来,还没看清里面有谁,就被一盆凉水泼了过来,再睁眼就看到三班的两个倒第一和一个倒第五做贼似地看着他。

    简单来说,就是他这个舰甲连的连长被几个孬了吧唧的新兵蛋子给暗算了一回。

    周毅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话音一落,裴大羽和沈珂同时伸手,指向中间的慈诀。慈诀眨了眨眼睛,慢了一秒,特别实诚地认了,“连长,是我。”

    他本来想说句对不起的,可他又不是故意的,下午还挨了罚,所以说完就站在原地,等着周毅算账,一副坦然模样。

    周毅的视线在这三人身上来回打量,最后冷着脸转身就回宿舍换衣服去了,并没有跟他们计较。

    沈珂一怔,偏头看过来:“连长今天脾气这么好吗?居然没罚我们。”

    “少说废话,咱们赶紧走吧。”裴大羽说:“连长一会儿肯定还会回来洗漱。”

    沈珂连忙去拿水盆和衣服,“快走快走。”

    慈诀蹙眉,“我衣服还没洗完呢。”

    沈珂像看傻子一样地看着慈诀,最后摇了摇头,跟着裴大羽就走了,一边走还一边说:“就慈诀这样的,不罚他罚谁?”

    裴大羽应和道:“就是。”

    果不其然,周毅去而复返,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水盆,里面是刚换下来的湿衣服。而慈诀就站在水盆里踩衣服,周毅把水盆放在大概与慈诀隔了三个人距离的水槽里,然后开始洗漱。

    这俩人各干各的,谁都不看谁。等慈诀觉得衣服已经踩的差不多了,这才把水盆搬到水槽上。

    周毅看见他把脏水倒了,再放清水,然后一手提着衣服在清水里转呀转,因为洗衣液加的多,第一次没转多久,整个盆里便都是泡沫。慈诀又换了一盆清水,然后继续转衣服。

    周毅看他洗衣服是越看越蹙眉,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大少爷根本不会洗衣服,衣服脏了就会踩两脚,然后就是在水里无限次转衣服,搓都不带搓一下的。

    “你就是这么洗衣服的?”他睨着慈诀。

    慈诀不解地看过来。

    alpha只一眼就看出来了,没人告诉他这么洗衣服不对,而慈诀就是个自恋的怪胎,觉得自己做什么都对,哪怕看到别人和他洗衣服方式不同,他都觉得是对方洗衣服方式不对,而非自己有问题。

    事实也的确如此,慈诀不是生活白痴,他自己也是见过洗衣机器人洗衣服的,家里的机器人就是把脏衣服塞进滚筒肚子里,然后放水一直转。机器人转是对的,那么他转衣服也是对的。

    周毅说,“你这样浪费水,去找你班长,学洗衣服。两天内学不会罚一个星期的宿舍值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