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春,你就两头兼顾一下吧?(打赏加更)
作品:《豪门女管家,被迫阅尽谭宅春色》 “你实话告诉阿姨。阿征和司谦,你到底喜欢哪个?”
黎春握着手机,脊背僵直。
这不是长辈寻常的闲聊,而是一道悬在头顶的送命题。
空气陷入了令人窒息的静默。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率先打破了僵局。
“阿征这孩子,虽然性子闷了点,行事又冷,但他是个长情的好孩子。”
沉淑仪的声音透着身为母亲的洞悉与心疼,“把什么都憋在心里,想要什么从来都不会说。你还很小的时候,他那双眼睛,就恨不得黏在你身上,还以为自己藏得好……”
黎春有些怔愣。
那个冷若冰霜的谭征……小时候看她的眼神,是这样的吗?
“春春,你喜欢阿征吗?”沉淑仪再次发问,语调轻柔,却步步紧逼。
黎春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夫人,其实……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可能是徐助理有什么误会,所以……”
“春春,别急着否认。别紧张,阿姨没有别的意思。”
沉淑仪温声宽慰道,“你就和阿姨说实话,你讨厌阿征吗?”
“……不讨厌。”
“那就是喜欢了?!”
电话那头,沉淑仪的语调瞬间上扬,“那我就放心了!这小子从小就冷着一张脸。你以前一直那么怕他,我真担心你讨厌他。这下可好了!”
黎春:“???”
“我们春春长得这么漂亮,能力又强,性格还这么讨人喜欢。多几个人喜欢怎么了?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沉淑仪的语气,满是理所当然。
黎春:“……”她的脑子,彻底宕机了。
“我是一百个愿意你做我的儿媳妇。”
沉淑仪叹了口气,语气竟然变得有些苦恼,“唉……可惜,手心手背都是肉,阿征和司谦都对你死心塌地。这可怎么办才好呢?”
黎春刚想开口说“夫人多虑了”,沉淑仪紧接着抛出了一句话,犹如一记惊雷,劈得黎春外焦里嫩。
“春春,你要是实在挑不出谁更好……就两头兼顾一下吧。不用管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阿姨会帮你想办法!”
黎春:“!!!???”
她握着手机,整个人陷入了长达十秒的呆滞。
电话那头,这位惊世骇俗的豪门主母,已经兴致勃勃地规划起了未来。
“下个月,阿姨带你去巴黎好好逛逛。我认识几个不错的高定设计师,婚纱这种东西,得多试几套才看得出哪种更衬你清冷的气质。至于登记嘛……就分开在不同的国家注册,和司谦就在国内,办个盛大的婚礼;阿征就只能委屈一下,去拉斯维加斯注册办仪式吧……”
黎春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只觉得这个展开,魔幻得让她有些眩晕。这怎么就直接快进到结婚了?
沉淑仪的话题终于从婚纱、蜜月、生几个孩子上面绕了回来,带着几分推销甩卖的味道:
“春春,随便你生几个,你要是没有压力最好。要是这俩混小子敢争风吃醋,惹你不痛快,你直接告诉阿姨,我来收拾他们。你只管顺着自己的心意就好。天大的事,阿姨替你兜着!”
“夫人,其实我还没……”
“春春,不用害羞,以后阿姨,哦不,妈会帮你和秀芝还有老爷说的。”
“不是,您听我说……”
“春春,就这样,你早点休息,挂了啊。”
“等下!”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很久。
黎春依然保持着握手机的姿势,坐在沙发上,久久无法回神。
黎春一直知道沉淑仪与那些传统的豪门主母不同。在谭老爷子的娇宠下,她始终带着一股不谙世事的少女感,思想开明,待她和母亲也极为护短。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沉淑仪的观念竟能惊世骇俗到……无视世俗伦常的地步!
不过,短暂的震撼与荒谬过后,黎春的内心并没有因这份泼天的“偏爱”而沾沾自喜,反而升起一股极其强烈的急迫感。
她没想过和他们结婚。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她一直都是这样打算的。留在这趟浑水里,是为了阻止那场噩梦。
现在,谭征和谭氏企业暂时安全;谭司谦这边,也算稳住了;至于谭屹……她已经做了能做的一切。谭家洛那边,她也一直安排眼线留意着。
似乎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可是……卢凌霄呢?
那个在雨夜墓地里的梦,究竟预示着什么?
正当黎春心神不宁时,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是司机钱立军的来电。
黎春立刻接起。
钱立军的声音透着几分凝重:“黎管家,an酒店那边说,卢先生突然请了长假,说是去旅游了。我又跑了一趟御涛园,他家里大门紧闭,打听不到他到底去了哪里。”
黎春眼皮猛地一跳。
“知道了,辛苦你。”
挂断电话,黎春没有半秒停顿,直接拨通了安保总队的内线。
“动用我们在s市所有的信息网和安保权限。帮我查一个人,出入境记录、航班、高铁信息、哪怕是高速路的监控。我要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
第二天傍晚,消息传了回来。
卢凌霄在发布会前一天,飞来了z省,直奔星空酒店。但接下来的信息,彻底断了线。
星空酒店!?
电光火石间,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细节,在脑海中拼凑、咬合。
发布会后场,那个身形挺拔、端着托盘的背影……那教科书般标准的步态!
她套房门外,那两声沉闷的重物落地声!
还有,无缘无故响起的火灾警报,空气中那一抹若有似无的消毒水味!
难道?卢凌霄当时就在走廊里!他在她不知道的地方,遇到了危险!
黎春的血液瞬间冷透。她拨通电话,语速极快:“王浩!立刻去查酒店的工作人员记录表!还有发布会前一天的监控录像,进行人脸比对,查有没有人伪装潜入!”
挂断电话,她转身,推开房门,重返叁楼事发走廊。
走廊已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喷淋系统的水迹也早被大功率风机吹干。空气中只有酒店特有的地毯清洁剂味道。
黎春没有盲目搜寻。
她半跪在地,视线贴着墙角的踢脚线,一点点排查地毯纤维的倒伏方向。
有了!
两道极深、极平行的压痕。那是载了重物的清洁车,在承重极大的情况下强行碾过留下的轨迹!
顺着轨迹摸索了一个多小时。突然,她的目光定格在一处缝隙。
在踢脚线最深处的木纹夹缝中,有一点极其微小的、暗褐色的斑块。
黎春戴上手套,用镊子轻轻刮下那点粉末,凑近鼻尖。
血腥味。
是卢凌霄的血?
黎春的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她立刻把样品寄到最快的加急dna化验机构。
回到房间,黎春翻开通讯录,通过在英国管家学院的校友网络,层层托关系,终于拿到了卢凌霄家属的联系方式。
电话接通。
那头,经过佣人转线,传来一道优雅流利的英文女声。
是卢凌霄的母亲。
黎春握着手机,指尖冰凉。她用英文礼貌地询问,最近有没有卢凌霄的消息。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片刻后,那位母亲缓缓开口:
“lucas为了去s市找你,放弃了家族的继承权,甚至不惜与他父亲断绝关系。我们……已经很久不和他联系了。”
黎春如遭雷击。
放弃继承权?断绝关系?
那个在御涛园里,永远温和笑着、举重若轻地为她端上一杯咖啡的男人……竟然为了她,放弃了那么多?而他,从未在她面前吐露过半个字。
黎春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砸在手背上。
她挣扎良久,最终还是咬着牙,将残忍的真相和盘托出。她将卢凌霄在z省失联的消息,以及他在暗中保护她时可能遭遇的危险,如实相告。
“伯母……对不起。都是因为我。”黎春几乎要被负罪感压垮。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良久,那位母亲开口了。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没有歇斯底里的指责,只有一位母亲极力压抑的哽咽,与刻在骨子里的坚韧。
“他那么爱你,他有他的道理。孩子,别内疚。”
那位母亲的声音渐渐转冷,透出百年家族的威势,“我会立刻启动家族在华国的情报网,同时在z省境外开展搜索。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联系你。”
他的母亲,像他一样。哪怕在最绝望的时候,也没有给黎春施加半分压力。
当晚,黎春去了警局。
警局接警后,收下血迹样本,例行公事地做了记录。
“黎女士,成年人突然失联,很可能只是去没有信号的景区了。我们会留意,帮您发布寻人启事。”警察的语气是公事公办的客气。
黎春从警局出来,心直直坠入了冰窖。
她知道,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常规的搜查上。对方能做到在酒店里抹除一切痕迹,绝对是有备而来。多等一秒,卢凌霄就多一分危险。
明天,是《关山烬》外景拍摄的最后一天。地点在地形最为险恶的——林海密道。
背后的人是谁?
如果是冲着她来的,那么,明天是她在z省的最后一天。
她立刻吩咐王浩:“抽出叁分之一的核心人力,在z省进行地毯式暗查。另外,帮我准备一些东西,明天一早就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