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春!别过来!听见没有!!!(打赏加更)

作品:《豪门女管家,被迫阅尽谭宅春色

    西北的深秋,冷得透骨。

    林海密道,与常年动乱的a国接壤。不通公路。参天的百年古松遮天蔽日,地上积着厚厚一层腐叶。

    《关山烬》剧组的最后一天外景。

    黎春站在监视器后方,身上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粉色冲锋衣。左右手腕上,各绑着一个黑色的护腕。

    胸前,一枚经过特别加固的微型摄像头正处于工作状态。

    “各部门准备!最后一场骑马戏!”副导演拿着扩音器,声音在空旷的林间回荡。

    镜头前。

    谭司谦一身玄色战甲,跨坐在一匹神骏的纯黑大马背上。单手勒缰的姿态透着剧中角色的风骨和凌厉。

    “action!”

    谭司谦猛地一夹马腹。

    黑马如离弦之箭,沿着林间狭窄的小道狂飙而出。马蹄翻飞,狠狠踩碎满地枯黄的松针,气势如虹。

    长镜头记录着他的身体。

    然而,就在黑马即将冲过一棵巨大古松延伸出的树冠下方时,异变发生。

    “咔嚓——”

    一声极其沉闷、微小的树枝断裂声。

    藏在浓密树冠深处的一个巨型马蜂窝,好巧不巧地直坠而下。

    不偏不倚,正正砸在黑马奔跑的前方路线上!

    “砰!”

    蜂巢炸裂。

    成千上万只被激怒的毒蜂,犹如一团黑色的死亡旋风,腾空而起。

    “嘶——!!!”

    黑马的脖颈和眼眶瞬间被毒蜂蜇中,发出一声惨烈的长嘶。

    它彻底疯了。

    前蹄高高扬起,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剧烈扭曲,疯狂地甩动着头颅,试图将身上的铠甲与人一并甩落。

    “拉住它!”导演大吼。

    一身蓝衣的牵马员冲上去拽安全绳,却被烈马悍然一脚踢飞,重重撞上树干,呕出一口鲜血。

    马背上,谭司谦双腿夹紧马腹,双手将粗糙的缰绳往后死命拉拽,试图强行控制方向。

    但剧痛之下的黑马,理智全无。为了躲避蜂群,它猛地调转马头,偏离了既定路线,驮着他冲向了密林深处。

    “谭老师!”

    “救人!快救人!”

    剧组瞬间炸开了锅。惊恐的尖叫、狼狈躲避马蜂的喊声混作一团。

    “马术指导!快,骑马追!”导演急得双眼通红。

    马术指导急忙翻身上马,但他的马却被前方的毒蜂吓破了胆,前蹄乱踏,任凭抽打也死活不肯向前迈出一步。

    一片兵荒马乱中。

    一道粉色的身影,如同一支离弦的利箭,逆着慌乱的人流,直冲备用马匹区。

    “你干什么?!这几匹没驯熟,危险!”工作人员大吼。

    黎春充耳不闻。

    她目光锐利地锁定了一匹骨架宽大的白马。左手一把攥紧缰绳,右脚点入马镫。借着腰腹核心极其强悍的爆发力,身形利落翻转。

    一个利落的翻身上马,动作行云流水。

    “驾!”一声冷喝。

    在众人震愕的目光中,黎春双腿夹紧马腹,身体伏低,几乎贴平马背。

    白马扬蹄狂奔。

    黎春没有选择那条被蜂群封锁的正路。她目光扫过右侧,左缰猛振,马头被强行偏转,直冲旁边将近四十度的陡峭土坡。

    马蹄在松软的陡坡上剧烈打滑,碎石混着泥土滚落。

    黎春的重心压得极低,整个人悬在马侧,核心肌肉群稳住平衡。她咬着牙,手中的缰绳紧绷如弦。

    凭借着管家学院练就的首席马术,她操控着烈马,从侧翼的视觉盲区,跃过了蜂群的封锁线。

    一人一马,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一头扎进了那片深不见底的原始林海。

    黑与白,先后被密林吞没。

    长镜头里,只剩下一片狼藉与风穿过松林的呼啸。

    “愣着干什么!报警!联系救援!”导演回过神,声嘶力竭。

    风在耳边凄厉地嘶吼。

    黎春趴在马背上。

    极速狂奔中,尖锐的松针,不时抽打在她的脸上、脖颈上。

    她将身体压低到极限,双眼如紧紧盯着前方地面,黑风狂奔留下的凌乱蹄印,以及被野蛮撞断的新鲜枝丫。

    “再快点!”

    她不断用脚跟催促着座下的白马。

    她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追上他!

    以谭司谦胯下那匹疯马的速度,只要稍有不慎,就会连人带马摔成一滩烂泥。

    “谭司谦!”黎春厉声呼喊,清冷的声音在林间回荡。

    没有回应。

    她再次提速,不知深入了多远。

    终于,她看到了那匹发狂的黑马。

    黑马嘴里吐着白沫,正不管不顾地狂奔。谭司谦身上的玄甲已碎裂大半,他伏在马背上,缰绳深深嵌入血肉模糊的掌心。

    “谭司谦!压低重心!贴紧马背!”黎春大吼出声。

    “松开左缰!不要用死力!右缰回扯,把它的头往树干方向逼!”

    前方马背上的男人听到声音,猛地转过头。

    看清那抹粉色身影的瞬间,谭司谦的双眼惊恐地睁大。

    “你来干什么!危险,别过来!”他声嘶力竭地大吼。

    黎春根本不听。

    “驾!”

    她狠狠一记马鞭抽在白马臀上。白马发出一声长嘶,速度猛地再提一档,从侧后方不顾一切地逼近了黑马。

    两匹高速狂奔的烈马,距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

    十米,五米,一米。

    白马终于与黑风并驾齐驱。

    “黎春!别过来!听见没有!!!”谭司谦双眼通红,他宁愿自己摔死,也绝不能拉着她陪葬。

    “闭嘴!拉紧右缰配合我!”她的声音是不容置疑的果决。

    她看准时机,身体向左侧极限倾斜。大半个身子悬空,右手猛地脱缰,一把扣住了黑马嘴侧的颊革。

    黎春没有犯大忌去向后硬拽,在扣住颊革的刹那,她借着两匹马同频狂飙的惯性,腰腹核心猛然发力,将黑马的头颅向自己身侧狠狠拉拽!

    在臂力与巧劲的压迫下,黑马的脖颈被迫弯折出一个扭曲的弧度。

    头部偏斜,平衡瞬间被破坏。

    哪怕是顺势借力,冲击力依然骇人。

    痛楚顺着手臂反噬而上。

    “喀”的一声闷响,黎春右臂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剧痛瞬间刺穿神经。

    她脸色煞白,咬牙忍住松手的本能。她绝不松手,牢牢锁住黑马的头颈。

    这是赛马场上对付发狂马匹最有效、也最考验技艺的方法。

    发狂的黑马无法继续保持直线冲刺,巨大的身躯在侧向拉扯下,不受控制地向白马一侧偏斜。两匹马的侧腹相撞。

    黎春操控白马化作一堵移动的壁垒,利用侧向的肉身挤压,强行将黑马的狂暴动能卸向一旁。

    不远处,乱石陡坡,前方仅剩不到百米的生死线。

    在极其霸道的侧向牵引与撞击下,黑马在松软的腐叶土上剧烈打滑,再也稳不住狂奔的重心。

    马蹄滑切,泥土与枯枝崩裂横飞。

    它悲鸣一声,前蹄一软,双膝重重跪砸在泥坑里。庞大的马身随之轰然侧翻,避闪不及的白马被重重绊倒,两匹烈马齐齐栽倒。

    巨大的惯性,瞬间将马背上的两人同时向前抛飞而出。

    两人重重砸进厚厚的腐叶中。

    落地的瞬间,谭司谦强忍剧痛长臂一伸,将黎春牢牢护进怀里。

    在泥水与断枝间急速翻滚时,他用尽全力扭转身躯,将自己的后背,迎向了前方那一截粗壮的树干。

    “砰——!”

    沉闷的撞击声。

    两人齐齐晕死过去,一切归于寂静。

    只有西北的冷风,穿过松林发出呜咽的呼啸。

    短短十五分钟。

    外界已经掀起滔天骇浪。

    “谭司谦惊马失踪”、“粉衣锦鲤生死营救”词条,带着刺目的“爆”字,空降所有社交平台榜首。服务器几度瘫痪。

    全国的屏幕,都在循环播放同一段画面。

    那是黎春胸前pov镜头传回的最后影像。

    没有滤镜,没有剪辑。画面摇晃、剧烈、令人窒息。

    狂飙的视角,狂风的嘶吼,还有女人那声嘶哑到破音的怒喝:“闭嘴!拉紧右缰配合我!”

    紧接着,是镜头极速的倾斜。

    骨骼错位的“咔啦”声,极其沉闷,却透过扬声器,清清楚楚地砸在每一个观众的耳膜上。

    最后,是天旋地转的坠落。

    镜头翻滚中,闪过谭司谦护住她的残影。

    然后,彻底黑屏。

    那些前一秒还在疯狂敲击键盘、叫嚣着“心机女滚出娱乐圈”、“谭司谦自导自演”的黑子,集体失声。

    没有人再提“炒作”。

    地铁里,写字楼,街头大屏。

    无数人驻足。有人捂住嘴,眼眶通红;有人捏紧手机,忘记了呼吸;年轻的女孩,已经满脸泪水。

    对骂的硝烟被这惨烈的真实彻底掐灭。不管是唯粉、路人,还是曾经恶语相向的人,此刻在黑屏的直播间里,只剩下祈祷。

    【对不起,我为我之前的恶毒道歉。姐姐,求你活下来。】

    【活下来,一定要活下来!】

    上亿人的目光,关注着那片地图上未标记的林海盲区。

    那块黑色的屏幕,成了一面巨大的许愿墙。

    一定要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