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信的是,我不会反抗(打赏加更)

作品:《豪门女管家,被迫阅尽谭宅春色

    a国,废弃哨所外的公路。

    惨白的车灯将一行人的身影拉长。

    一排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黎春。

    甄赦高大的身躯挡在她身前。

    那件战术背心已经重新穿回了他身上。黎春刚才替他整理衣服时,也顺便把那枚信标藏得更深。

    “黎小姐不说话,是还没想好?”甄观微笑,斯文询问。

    黎春在甄赦身后,单手拔枪,枪口直接抵在了甄赦的太阳穴上。

    动作利落,没有任何迟疑。

    甄赦的肩背肌肉一绷。

    那群雇佣兵脸色骤变,若不是甄赦挡在前面,他们几乎要扣动扳机。

    “做客可以,但是地点我来选。带我去见卢凌霄。”黎春开口,声音平稳,手也很稳。

    甄赦被枪抵着。

    刚才那一刻,甄赦明明可以躲的。

    以他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只要黎春抬起手腕,半秒内他就能折断她的手腕。

    可他没有动。

    他站着,轻轻扯了扯嘴角。

    “你说信我的时候,我还真当真了。”

    甄赦自嘲,像在笑自己。“原来你信的...是我不会反抗。”

    黎春的手没有一点颤抖。

    “甄赦,你答应过我,你的命是我的。现在配合我。否则,我立刻收回这条命。”

    甄赦眼底那点自嘲慢慢沉下去。

    多可笑。

    他从来不肯把命交给任何人。

    可现在被她这样捏着命门,竟然一点也不想挣脱。

    他突然转头,冲那些雇佣兵吼道:

    “都他妈聋了?把枪放下!”

    雇佣兵们面面相觑,看向甄观。

    甄观抬了抬手:“放下。”

    有人迟疑。甄观只淡淡扫雇佣兵一眼。枪口便依次压低。

    甄观依然微笑着,语气却很冷。

    “阿赦,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甄赦没有回答。

    甄观说:“像一头叼着绳子,走进陷阱,却还以为自己在带路的狼。”

    甄赦冷笑:“那也比被自己人抢了地盘,还被蒙在鼓里强。”

    兄弟二人遥遥对视。

    他们之间有太多不分彼此的过往。不是一支枪、一个女人、一次欺骗,就能彻底斩断。

    甄观看了甄赦许久,最后目光重新落回黎春身上。

    “既然黎小姐这么有兴致,自然要带你去的,请吧。”

    黎春单手握枪,枪口紧紧贴着甄赦的额角。

    “走。”她低声命令。

    甄赦就像一头被彻底套上项圈的猛兽,不仅没有反抗,反而配合黎春的步伐,微微弯腰,走向了车门。

    车门关上,黑色越野车向着未知的方向驶去。

    z省边境,风雪未歇。

    一辆经过重型装甲改装的房车,静静停在山脚的背风处。后方,十几辆越野车蛰伏。

    车厢内,十几块屏幕散发着冰冷的蓝光。线缆交错,临时组装的高算力终端正在超负荷运转。

    谭家洛坐在操作台前,指尖翻飞,敲击代码。

    他已经连续四十八小时没有合眼。眼眶熬出密密麻麻的血丝,但依旧像一台机器,不知疲惫地输入指令。

    屏幕上,无数残缺的数据流像瀑布倾泻而下。

    他在拼图。

    用谭征在风雪里找了两天、带回来的一片烧毁的无人机残骸芯片,以及边境沿线的监控残段,去拼凑出黎春信标闪烁那叁秒之后发生的真相。

    突然,键盘的时候敲击声戛然而止。

    谭家洛呆呆地盯着中央那块主屏幕,一种诡异的感觉顺着脊背。

    这是什么鬼东西?

    剥开层层防御外壳,最后跳出来的底层代码,彻底超出了他作为顶级黑客的认知。

    这不是他见过的任何一种ai模型架构。这东西,从来没有在任何人类公开的技术领域中披露过!

    这串代码……是“活”的。

    它像某种拥有自主意识的寄生生物,以一种完全违背现有编程逻辑的方式,在服务器内不断自我吞噬、进化和重写。

    屏幕上,一行红色字符,正闪烁:

    【causality

    deviation

    92%

    因果偏差?

    谭家洛皱着眉,牙齿用力咬着下唇,却不觉得痛。

    这像是癌细胞一样的玩意儿?到底是什么?!它不仅是在操控那些杀人无人机,它甚至像是另一个维度的智慧生物!

    他快速把代码保存备份,正待仔细研究。

    这时候,防弹门从外面被拉开,风雪夹杂着寒气倒灌进车厢。

    谭家洛回头。

    两个安保,正一左一右,架着谭征走进来。

    这个素来衣冠楚楚,一丝不苟的男人,此刻狼狈到了极点。

    他身上穿着防寒服,但是头发已经被冷汗浸湿,发梢结了冰霜。进车厢后,解开外套,腹部,已经洇出了一片暗红。

    他的脸色惨白,金丝眼镜的镜片上蒙着雾气,遮住了那双原本深不见底的眸子。

    “谭总,医生说您最好平躺。”安保提醒。

    “不用管我。出去。”

    谭征的声音虚弱,却不容违抗。

    安保退下,车门重新合拢。谭征跌坐在沙发上。

    “二哥,你休息一会儿!再这样熬下去会撑不住的!”

    谭家洛看着二哥这副半条命都快没有的样子,忍不住劝道。

    谭征和大哥一样,带着人在暴风雪里翻找姐姐的下落,安保都换了两拨了,他们两个也不肯休息。

    现在,终于是撑到极限了。

    谭家洛知道,他们已经不放心把事情交给下面的人去做。之前边防那边出了差错,部署好的安排,下面却阳奉阴违,布防有了破绽,功亏一篑。

    谭征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缓了很久。

    再睁开眼时,镜片上的雾气褪去,又变回了那个冷如冰川的男人。

    “查到什么了?”谭征问,目光落在屏幕上。

    谭家洛指着屏幕,声音干涩发抖,把他发现的诡异代码指给谭征看:

    “二哥……这个芯片里底层的东西,完全超出了这个世界的认知边界。”

    “新研发的武器级ai?”

    谭家洛摇头:“我是做虚拟现实和自演化底层架构的,世界上所有的顶尖模型我都在脑子里推演过。这个不一样……它更像是代码与某种生物神经元的结合体。它在计算‘因果’。”

    谭征的神情变得凝重。

    谭家洛声音发紧:“我记得六年多前,有一次去大哥的书房找东西,在一本很厚的建筑学图册后面,翻出了一本很旧的书。”

    谭家洛回忆起那个画面:“是一本泛黄的古籍,好像叫《玄门因果与气运堪舆》。我当时觉得奇怪,这种书怎么会出现在大哥的书架上?更诡异的是,那本书被翻得快烂了,里面夹着很多草稿纸,像是推理又像是算法,我看不懂。”

    “但是那本书里,大哥重重圈过的词……就是这个——causality

    deviation。”

    当时谭家洛觉得很奇怪,问大哥在研究什么。谭屹只是轻描淡写地说在查阅一些古建筑的风水文献。

    “……甄乔。”谭征突兀地吐出这个名字。

    谭家洛吃惊:“怎么了?为什么突然提起那个恶毒的女人?!”

    “甄乔在嫁给大哥之前,并不是现在这副样子。”

    谭征闭上眼,脑海中拼凑出曾经用最高权限查询到的信息。

    “她曾是生物与湿件计算交叉实验室的研究员。在那个领域里,她是领域里崭露头角的天才。后来,那个实验室因为伦理违规被查封,所有资料付之一炬。”

    “wetware

    computing?将人类的脑神经与超级计算机底层逻辑相连?”谭家洛睁大眼睛,实在没办法和甄乔和这方面的研究联系起来。

    “对,就是这个领域。”

    谭征和谭家洛都沉默了。

    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七年前黎春不明原因发烧,所有的专家都下了病危通知书。可后来……她奇迹般地活了下来。紧接着,谭屹就与甄家联姻。

    大哥一定知道什么。

    他们面对的敌人,到底是甄家,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就在这种静到只能听见心跳声的沉默里。

    极轻的一声微响。

    “滴——”

    谭家洛猛地抬起头。

    谭征也瞬间坐起身。

    在主控台最上方,那块原本一片黑屏的雷达屏幕。

    黑暗的网格坐标中,一个绿色的光点,突然亮了起来。

    信号跳动着,越来越稳定。

    下一秒,他猛地扑到键盘上,手指因为狂激动而剧烈发抖,将那个绿色的坐标,在屏幕上放大。

    “二哥……”

    少年乌黑的眼中是颤动的水光。

    “她的信标……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