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愿意把命交给我,就别浪费
作品:《豪门女管家,被迫阅尽谭宅春色》 死亡雪山下,一排探照灯在风雪里亮着。
谭屹站在雪里。
防雪服肩头覆了一层白,睫毛上也凝着霜。那张脸已经很久没有休息过,眉眼依旧温润,疲惫也到了极限。
远处,搜救人员来来回回。
他的电话响起。
谭屹接通。
谭征的声音从那头传来,有些颤抖。
“大哥,信标亮了。”
谭屹握着手机的手指一紧。
“在哪里?”
谭征继续道:“a国境内。靠近边境的旧公路,信号在移动,应该是在车上。”
谭屹抬头,看向风雪的尽头。
那边是a国。
那是权力和秩序无法触及的地方。
“谭征,你接外线。人手、车辆、情报源,全部动起来。”
“大哥,你呢?”
“我去拿授权。”
谭征明白这句话的分量。
他们现在站在边境线上,再往前一步,就不是普通救援。
谭屹挂断电话。
他在雪里站了片刻,拨出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那边终于接通,却没有先说话。
谭屹开口:“主席。”
电话那头,齐仲书的声音很平:“你终于肯给我打这个电话了。”
谭屹没有寒暄。“我有事求您。”
齐仲书道:“我去z省,你一次都没有出现。”
“这边出了事。”
“我知道。林海火灾,舆情发酵,一件压着一件。你有你的难处,我也知道。但谭屹,你是书记,不是普通干部。你可以有私情,但不能让所有人都看见你被私情拖着走。”
风雪里,谭屹垂下眼:“知道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齐主席轻轻叹了口气。
“你每次都说知道,也每次都自己扛。”
齐仲书继续道:“从小到大,你没为自己求过我。我有时候也想,你到底是真不需要,还是从来不愿意开口。”
谭屹没有辩解。
齐主席问:“这次要什么?”
“我要跨境机密救援授权。”
“为了谁?黎春?”
谭屹道:“为了一个被跨境武装绑架的中国公民,和一个外籍人质。事件已经升级到边境安全。”
齐仲书没有说话。
谭屹补充:“……但也是为了她。”
电话两头都静了。
很久,齐主席才开口。
“你和正磊一样。第一次求我,是为了一个女人。”
谭屹低声道:“她是我没能护住的人。”
这句话,像从胸口剜出来的。
电话那头,齐仲书久久没有说话。最后,他开口:
“可以批。外事、安全、边境应急,我会让人加急。”
“谢谢主席。”
“别谢太早。这一次之后,安排会变。”
“知道了。”
“谭屹,回来后,陪我吃一顿饭。”
“是。”
另一边,a国。
黎春压着甄赦坐进车后排。
车门合上,黑色防弹越野车启动,驶向山谷深处。
黎春坐在后排,脊背没有靠上椅背。她的手很稳,枪口抵着甄赦的太阳穴。
甄赦没有看枪,只看着黎春。
车厢中央传来轻微的机械声,一面屏幕缓缓降下。几秒后,甄观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阿赦。这样被枪抵着,不难受吗?
甄赦回道:少废话。
甄观也不恼,目光越过他,落在黎春脸上。
黎春余光扫过车窗,观察外面的路线。
屏幕里的人像是看穿了她。黎小姐,别费神……路怎么走,不重要。你想见的人,我现在就可以让你见。
甄观抬手。
屏幕一分为二。
右侧切进一段监控画面。冷白灯下,卢凌霄被固定在椅子上,头微微垂着。
黎春先看卢凌霄胸口起伏,再看唇色,脸上没有多余表情。
甄观和手下说:开声音。
电流声过后,是很轻的呼吸声。卢凌霄像是听见了什么,睫毛动了一下。
spring,别来。
黎春握枪的手紧了一瞬,甄赦感觉到了。
甄观也看见了,慢慢漾开一个微笑。
阿赦,你看见了吗?多么感人,她拿你的命,是为了救另一个男人。
甄赦不语,下颌微微绷紧。
黎春问甄赦:“你想听他的,还是听我的?”
甄赦盯着黎春:“如果我听他的,现在就该拧断你的手。”
黎春点头:“那你现在动手。”
甄赦看了她两秒,没有动。
黎春说:“看,你已经选了。”
甄观在屏幕里,把这一幕看完,又挑拨了几句,甄赦没有回应。
屏幕里的甄观,斯文的笑容慢慢冷了。
车队驶入山体地下。
防爆门在身后合拢,风雪和天光都被切断。
他们被带进一间白色的宽敞房间。
白墙,白灯,白床。
桌上有水,有食物,有药,有衣物,还有一个急救箱。
墙上嵌着屏幕,屏幕是黑的,旁边是一个尚未启动的倒计时。
电子锁落下,房间里只剩下黎春和甄赦两个人。
黎春知道甄观一定在看。
那面防弹的单向玻璃后面,或者隐藏在灯里的镜头后面,一定有一双毒蛇般的眼睛,正不紧不慢地观察她。
甄赦看了看门,又看向黎春。你还真敢进来。
黎春把枪从他头上拿下来,放到右侧的桌沿上。一直举着枪,她的手已经有些僵硬了。
甄赦的目光落在那把枪上,这个距离,他当然可以动手。
制服黎春,轻而易举,现在是最好的机会。
黎春像是对甄赦是否暴起反击无所谓,只走到桌前,拿起一瓶水,拧开,递给他。
“喝水。”
甄赦:“怎么?怕下了药?”
“嗯。”她承认得坦然。
甄赦接过水,仰头喝了两口,把水递回去。
黎春接过来,没有立即喝。
然后,她把食物,每个分一半递给他。
甄赦看着她。“你这是养伤员,还是养人质?”
黎春说:“都一样,死了都麻烦。”
甄赦笑了一下,直接咬了一口。
黎春拿起急救箱,翻看里面的东西。
“右边,手伸过来。”
男人照做。
黎春剪开他的袖口。
布料被血黏在伤口上,她一点点剥开。血肉翻卷,格外狰狞,边缘已经有些发黑。
“没有麻醉剂。”
“不需要。”
清创和缝合的时候,甄赦整个肩背瞬间绷紧,青筋从颈侧一根根浮起,额角冷汗滚落。
“别动,忍一下。”
黎春低头清创,取出碎布,冲洗伤口,再穿针缝合。每一针刺进去,甄赦的肌肉都会不受控制地震一下。
那把枪就放在桌边。
单向玻璃后。
甄观站在阴影里,眉头紧皱,摸着右边肩膀,脸色难看。
黎春剪断最后一截缝合线,把纱布一圈圈缠上去。
甄赦呼吸终于慢慢平复。
他的脸有些苍白,眼睛却很亮。
黎春收拾好染血的纱布,拿起一块干净棉布,擦掉他额角的冷汗。
很自然的顺手动作,甄赦却僵了一下。
片刻后,她俯身。她的唇落在纱布边缘,停了不到一秒,便离开了。
“谢谢你,当时为我挡这一刀。”
可甄赦整个人都停住了。所有疼痛、屈辱、被利用的刺痛,都被那一点轻得几乎不存在的触碰压了下去。
他注视着黎春,眼中有什么晃动。
黎春声音依旧清冷。
“甄赦,你要是愿意把命交给我,就别浪费。”
甄赦眼眶一点点红了,他低声道:
“好,你拿去吧。”
单向玻璃后,甄观慢慢放下手里的茶杯。茶杯底座碰到桌面,发出极轻的一声响。杯沿有裂缝,是他捏碎的。
“老大,有敌袭。”
手下说完,地下基地轻轻震了一下。
通讯器亮起。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冷而锋利。
“开门,否则我把这山头夷平!”
甄观语气温和。
“庄小姐,百闻不如一见。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跟着那个女人的信标。”
甄观看着房间内的黎春,她像是没听到爆炸声,只垂眸收拾桌上的急救用品。
甄观沉默两秒,忽然笑了。
“庄小姐,请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