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作品:《小侯爷他祸乱朝纲

    池桐眼睛抬了抬,问他:“怎么了,哥哥?”

    池舟摇了摇头:“没事。”

    他只是突然有些懵。

    他怎么会知道这是什么歌?

    原主的记忆他一点都不记得,怎么会记得这首曲子?

    听倒是听过一次,那天在琉璃月,他从一楼走到三楼,期间便听到有姑娘弹着琵琶唱这首曲,有部分歌词和池桐前面唱的重合,但他不曾听任何人提过曲名不是吗?

    难道是原主记忆残留?

    池舟发现没有任何理由能解释他怎么会知道池桐唱的是什么歌,最后只能找出这么一个看起来相对合理的解释。

    但他刚说服自己,就气得想咬牙。

    有没有天理了?

    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旁人的相貌,独独记得一首青楼艳曲是吧?

    垃圾原主,活该被他穿!

    活着也是浪费空气。

    池舟表情几度变幻,眼看着池桐神色越来越疑惑,想了想,找了个借口:“还是别唱这些调子了。”

    说完又怕池桐逆反误会,道:“我不是说曲不好,只是人多眼杂,被人听去了胡乱攀扯你,总归人言可畏,恐遭人闲话。”

    池桐是锦都贵女,将门侯府出身,又是尼姑庵清修出来的小姑娘,哪怕自己再不忌讳,也该担心落人口实。

    池舟心里知道自己这样说教意味很浓,但这既是借口,也是真心话,他免不得劝诫一二。

    侯府已经出了个跟秦楼楚馆绑在一起的废物侯爷了,总不好再败坏三小姐名声。

    他没指望池桐这只笑面虎能听进去,但他说归说,听不听是旁人的事。

    池舟说完就要往前走,池桐却一直没出声,隔了很久才在他身后轻轻笑了一声:“知道了,哥哥。”

    池舟放下心来,一路回了原主住的霜华院,才跟池桐分别。

    贺凌珍一直没出现,池舟觉得池桐大概就是她叫过来盯着自己的。

    池桐临走前低头看了一眼,道:“记得抹药,哥哥。”

    池舟应了下来,却总觉得耳根子有点酥酥的,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等人彻底消失在门口了,他才缓了口气。

    大概是贼老天真的看不惯他过得太舒坦,池舟早上刚说池桐叫他哥哥时都没谢究那么黏糊,晚上就让这丫头跟在他身后,拿“哥哥”两个字当逗号用。

    起了一阵风,池舟抬脚跨过院门,搓了搓胳膊。

    明熙准备了药油,池舟没用,洗漱完让他给自己拧了块湿毛巾打了盆凉水,就坐在窗边,点着蜡烛边看书边冷敷伤处。

    扭得不轻,脚踝处已经有些肿了,看起来唬人得厉害,其实不算很疼,还没早上被那一口牛肉面辣得疼。

    思及此,池舟抬手摸了摸下唇。

    红肿已经消失了,他只能摸出来唇边有些破皮。

    他以为那是死皮,看着书的功夫,顺手就开撕。

    伸出舌头舔了舔,将其润湿后上手,一开始扯得很快,越往后越慢。池舟不断地探着舌尖去寻自己的手,但到底还是心急了些,手松开的一瞬间,一股极淡的血腥味漫上了舌尖。

    “嘶。”

    池舟吃痛,轻轻吸了口气,将整个下唇含进口中,抿去那点血沫子。

    他蹙起眉,有些懊恼。

    太惯着谢猫猫了。

    大早上吃什么辣椒,一点也不养生。

    懊恼完又开始反思。

    人说一句这段时间吃太素了,你就陪着他去吃辣的;他要是说好长时间没做了,你是不是还得真跟他上床啊?

    牙齿用了点力,好不容易快要愈合的伤口又被他一口咬到,彻底破了。

    池舟烦躁地将书扔到一边,扯下脚上已经变得温热的毛巾,单脚蹦到了床上。

    被子一蒙,倒头就睡。

    大概是睡前想了些少儿不宜的事,池舟醒来的时候脸有点红,呼吸稍有起伏。

    这状态并不熟悉,但也不陌生,在现代他也有早上起来要洗澡的时候。

    池舟微愣,伸手向下摸去。

    本以为会摸到一手黏腻,结果真碰到的瞬间他更愣了。

    池舟掀开被子坐起来,借着透进窗户的月光看自己的手,气笑了。

    干的,燥的,屁事没有。

    就这?

    就这?!

    原主不举吧,做春梦都能不梦遗,也他爹的真是个人才。

    池舟一时又好气又好笑,笑完咬了咬牙,又咬上了自己唇边那处破口。

    谢啾啾你是什么恋爱脑大傻蛋?

    这破男人到底哪里好了,能让你死心塌地成这样?

    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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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舟舟你猜原主为什么不举?[捂脸偷看]

    会好的会好的,别害怕。

    来迟了,评论区给大家发红包,对不起对不起!!![爆哭]

    第16章

    原主不举这件事,一开始很难说不是池舟抱有恶意的揣测,但是现在他确定了,这废物原主就是阳痿!

    按原著和传言说的那样,如今这个结果无非两种可能。

    一是人渣原主浪过头了,遭了报应那玩意用不了了;二是他本来就有生理缺陷,为了点可笑的面子,自己给自己造谣,好像他多厉害勇猛似的。

    池舟纯恶意地想,绝对是第二种。

    至少这样催眠自己,才不至于让他现在翻出侯府,顶着漆黑的夜色杀去积福巷,把谢究从床上拉下来打一顿。

    真的太可气了。

    跟自家白白净净漂漂亮亮的女儿被下降头要跟黄毛跑有什么区别?

    池舟顺了顺气,发现顺不下去。

    反正也睡不着,他索性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脚踝处的扭伤痛感比睡前更深,他尽量单脚用力,把自己挪到了窗边小榻上,然后点了蜡烛。

    睡觉前天是黑的,现在还是黑的,池舟估摸自己大概只睡了两三个小时。

    只要谢究不在身边,他就没有一觉睡到天亮的时候。

    但大概是因为昨天晚上睡得很好,也可能是现在心绪激荡气血上涌,池舟倒是不觉得疲倦。

    榻边散落着几本书,都是他从原主书房拿过来的。

    原主那间书房奇大无比,满墙的书柜要爬梯子才能够着最上面的书册。

    从幼儿启蒙到天文地理;从艳俗话本到军事政治,应有尽有。

    池舟第一眼看见的时候还吃了一惊,心说这位池小侯爷或许也不像传闻说的那样不学无术。

    可等他随便抽了几本书一翻,简直连吐槽的力气都没了。

    书籍摆放很有讲究。

    最下面的是厚重沉淀的历史文学,要蹲下去低着脑袋才能看清书名。这样的书放了几层,上面则是话本小说和一些春宫图,一部部分门别类摆放得很是整齐,无论是坐在书桌后一回手,还是站在书柜前随便抽,最顺手的永远是这些东西。

    而兵书也好、地理也好,甚至那些贡院历届考生被编纂成册的策论,全被他一股脑扔到了顶上面。

    池舟搬了梯子随手一抽,差点没给他呛出一鼻子灰。

    然后他回头,看着书房里的棋盘、古琴、砚台、毛笔、沙盘……

    只觉得暴殄天物。

    这样好的条件,这人竟然只在这看黄文黄图。

    但他也没法说什么,毕竟他连字都认得艰难。

    好在原主这还有辞典,池舟对着查,倒也能对书里的古文词意勉强了解个七七八八。

    话本是无聊时打发时间顺带读的,他真正想看的正是被原主放在最底下的那些历史地理。

    池舟最开始找的是那种语句白、内容概略的通读型书本,为的只是补充一点常识方便跑路,但是现在不太一样,时间要更充足,于是他翻开了厚一些的历史书。

    不是不想跑了,而是跑之前总该给谢究把那间宅子布置好。

    那里面现在除了一张床和几把椅子,什么都没有啊。

    这小孩身上又没有钱,池舟生怕自己一走了之,谢究哪天没银子用了,又被哪家抠门的纨绔子弟随随便便送两个礼物、说几句甜言蜜语就骗走了。

    想想就心梗。

    “唉。”

    池舟叹了口气,拧了条湿毛巾敷着脚腕,低下头看书。

    月光在他身后铺洒,雪纱窗上映出莹润的光,春虫在院子里鸣叫,几株樱花开到极致,开始整朵整朵地掉落,在院子里铺出一层粉白的薄毯。

    第一缕阳光透过纱窗照进脸上的瞬间,池舟轻颤了颤睫毛,睁开了眼睛。

    昨晚看着看着困了,睡着睡着又醒了,断断续续的,干脆就在小榻上囫囵了一夜。

    窗户倒是没开,只是依旧有凉风从窗缝间溜进来,池舟揉了揉鼻子,有点不通气,塞得不舒服。

    他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想着反正还早,便放了书躺回床上,蒙上被子补觉,估摸着一会儿应该就好了。

    白日噩梦总要少些,没遇到谢究的日子里,他习惯了在这时间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