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作品:《真情难抑》 比起逢笙发给他的,更清晰,也说不上为什么,更好看了些。照片里的青年脸上化着妆,具体化了哪些周司懿看不出来,只是觉得对方比从前更漂亮了。
很富有攻击性的美感,像是一朵艳丽妖冶的带刺玫瑰。
周司懿默默将这张图片保存下来,在对话框里公事公办地敲下:“很漂亮,录制顺利。”
收到对方呆板回复的乔鸣扬,没忍住轻笑出声,从发过去风景照时,自己就在逗对方。
他当然了解周司懿的性格,也知道对方发来早安的意思,是对自己妆容的好奇与喜爱,只是无法做到直白地提出自认为可耻的需求。
于是乔鸣扬有意捉弄,故意发过去风景照,让人白高兴一场,又在适可而止后,才将这张精心构图的自拍发送给对方。
他不得不承认,虽然周司懿有时候死板又别扭,但自己很喜欢逗这种人。
车子很快在目的地停下,众人下车后才发现,他们已经被送到了某处广场,宽敞的空地上搭建了一个简易的舞台,与之有些格格不入。
四周已经满是摄影机,显然已经重新开始录制,在工作人员的要求下,所有人按照所属乐队来分类,忐忑地等待着自己的任务。
导演坐在总镜头前,将规则说清楚,大体就是今晚他们要在后面的舞台上演出,而白天所有人将按照乐队来分组分配不同任务,任务的获取方式是抽签。
乔鸣扬他们组派出逢笙去抽,小姑娘抽了个“负责招揽观众”的任务,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因为比起布置舞台、调试乐器,这个工作简直称得上辛苦,不但要四处奔波,还需要冒着被当成骗子的风险,跟路人耐心讲解这档节目。
乔鸣扬拍了拍她的肩膀,有几分安慰的意思。
等到所有乐队都抽完签,导演宣布任务开始,几乎在场的每个嘉宾都有随身跟拍,呜呜泱泱一大群人都动了起来。
现在才刚九点,广场旁边的公园里时不时传来鸟鸣和音乐声。
乔鸣扬猜测这个时间,一定有大爷大妈在里面晨练,而这种群体晚上也有很大的概率会再回广场跳舞,说服他们来看表演,好像也不是一件难事。
于是青年将自己的想法告诉队友,一筹莫展的众人决定试一试。
几个人顺着乐声往小公园的方向走,果不其然空地上有大妈在成群结队地跳舞,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看上去应该很好说话。
众人对视一眼,谁都没吭声,也没有任何动作,似乎都在斟酌着。
直到有声音打扰了他们,“你们这群小孩杵这里干嘛呢?”
他们这才从紧张和不知所措中抽离出来,局促地将视线放在来者身上,是个烫着羊毛卷的阿姨,笑眯眯地朝他们走过来,问道。
最后是逢笙先反应过来,格外客气地回答对方:“姐姐,旁边的广场上今晚有表演,我们就想来问问你们愿不愿意去。”
话毕,乐队里的其他人都跟着点了点头。
阿姨的目光将几个人都打量过,还没给出回复,就先一步靠近了站在角落里的乔鸣扬,女人眉眼间的笑意更甚了,目光紧盯着面前的人。
良久后,凑了上去,问道:“哎呀,你这头发是怎么卷的?我看今年还挺流行。”
乔鸣扬被问得猝不及防,在此之前,青年还以为对方会自己的头发一顿批评,但没有,女人的目光落在发丝上,没有丝毫厌恶。
“这是用卷发棒烫的。”乔鸣扬摸了摸自己的发尾,解释道。
“还是你们年轻人的东西新鲜,”女人点点头,正欲离开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过头来问道,“表演是几点的?”
“七点!”有人回她。
女人点了点头,“那时候我刚好也要来,有时间看。”
逢笙突然就觉得这个任务也没有那么难以完成,顿时舒展了愁容,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追问道:“您能帮我们问问其他人吗?越多越好。”
女人欣然答应。
迈出了第一步,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意识到这并不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甚至相信接下来的一切都会越来越顺利,于是都卯足了劲,商量着下一个地点。
第28章 无边海面
乐队一上午都在为招揽观众而奔波,终于在下午一点被导演组告知可以回广场排练了。因为执行任务期间,节目组不提供车辆使用,所以几人是骑着共享单车回去的。
舞台已经被布置好了,装饰上了气球和彩带,上面也摆好了要用的乐器,只是灯光没有打开,在午后温暖的阳光下,已经有其他乐队在上面排练,隐隐传来悠扬的乐声。
其他组也已经收工,等待排练的间隙吃着盒饭。
renaissance的所有人去排队领了盒饭,找了个台阶坐着吃,录制暂时告一段落,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乔鸣扬的目光落在台上正在表演的乐队上,一边放空大脑,一边机械地将饭喂进自己嘴里,正在唱的那首歌他听过,是最近某乐队的新专辑,传唱度很高。
回过神来时,那支乐队已经下台了。
青年开始思考他们晚上要表演什么曲目了,从前在酒吧驻唱,为了让场子热起来,最常选的风格就是重金属摇滚乐,而现在却行不通了,面向大众,当然要选择接受度比较高的歌。
泡沫餐盒里的米饭还剩下一半,乔鸣扬将其收好,起身主动去询问旁边的工作人员,问现在已经上报的曲目内容,对方将已经定好的节目单给他看。
乔鸣扬粗略地扫了一眼,将上面的几首曲目都记了下来,大都是些耳熟能详的曲子,自己乐队当然也要将风格往这方面靠。
等乐队里的其他人都吃完饭,青年主动将几首备选歌曲提了出来,都是他们曾经在学校活动上演出过的,也不算是新曲子,排练起来的难度减小。
最后在所有人的协商下,选了一首元旦刚表演过的歌曲。
台上又换了新的乐队上去,他们被告知排练时间在四点左右,而剩下的这些时间也不能闲着,即使没有乐器也要开始模拟练习了。
几人找了处没人的空地来练习,在摄像机下,将他们曾经的排练内容和状态全部展现出来。
太阳从正南方向着西边落下,橘红色的余晖染红了半边云霞,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一小部分被节目组阵仗吸引的行人,舞台上的renaissance正在排练着。
所有人各司其职,演奏的乐声飘荡在半空中,乔鸣扬站在舞台中央,视线里是台下寥寥无几的人头,即便如此,仍有人在拿出手机录像。
青年扫了一眼那些对准他们的镜头,将手里的麦克递到了逢笙嘴边,小姑娘正在拨弄手上的吉他,却仍旧像是被刻在dna里的代码驱使着般,将歌词唱了出来。
进入副歌部分,气氛肉眼可见地热闹起来,乔鸣扬将麦克风对向台下的观众,有人跟着唱了起来,未能退下去的热情被再度点燃,空气都变得燥热。
一直到整首歌排练结束,乔鸣扬听到了台下稀稀拉拉的掌声,青年看过去,混在人群中的还有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和其他嘉宾,都在为他们鼓掌。
善意被无限放大,呈现在他的面前,乔鸣扬意识到也许这条从没走过的路,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艰辛和坎坷。
最后的演出如预想的一样顺利,当最后一个音符被弹出,音乐停止,台下安静了一瞬,随后便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掌声不绝于耳,仿佛要撕破鼓膜。
乔鸣扬向台下的观众弯腰致谢,直起身来时,视线里是骤然亮起的灯海,夜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浓重的黑,而离舞台只有几米远的台下,却被数不清的手机灯光照亮。
青年的瞳孔泛着光,握在掌心的麦克风被攥紧,乔鸣扬的视线不断扫视在台下的每一张脸,有的清晰,有的模糊,但无一例外都是笑着的,青年的嘴角弯了弯,挥手过后,跟着队友走下舞台。
有工作人员凑上来问问题,摄影师举着相机跟在身后,灯光师挥舞着手中的补光灯。
“说一下在广场上演出的感想吧!”工作人员将话筒递给里他最近的逢笙。
小姑娘还没从刚才令人愉悦的氛围里出来,面对镜头的慌张和不适应全都被抛之脑后,她脸颊绯红,甚至嗓子还有些哑,但仍旧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答道:“特别特别棒!这是我们第一次在这种场合下表现,甚至连观众都是被招揽来的,感觉很奇妙!”
随后话筒被一个又一个人传递,等到乐队里的其他人都回答完,终于落到了乔鸣扬手里,刚才那股冲上头的热血被冲散了些,青年打好了腹稿,接过话筒便开始回答:
“表演后的感觉非常好,感谢为这场表演所付出的所有人,也感谢有这么多人来看我们的表演。”
话毕,他将话筒重新递给工作人员,下一支乐队的表演已经过半,后者还要忙着去采访其他乐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