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作品:《真情难抑

    挂断电话,秘书记下时间,继续默默开车。

    一直到抵达酒店,时间已经过去快二十分钟,秘书火急火燎地将人架着,送到套房内,刚进玄关,身上的人就挣脱了自己的桎梏。

    周司懿现在只想躺在床上休息,大脑迟钝,动作也像个小鬼,粗鲁地将人推到一边,独自一人摇摇晃晃地往卧室的方向走去,但奈何醉酒加上病发,几次差点摔倒在地毯上,最后只能悻悻地抓住沙发缓口气。

    秘书将房间的门关上,转头就看到自家老板晃晃悠悠地支着沙发休息,好像随时都会倒下的样子,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掏出手机,打给了备注为乔先生的人。

    行李箱里的东西被再次挂到衣柜,乔鸣扬在新宿舍,收拾好一切,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提醒是一串陌生号码,他觉得奇怪,却还是接通了。

    电话那边的人喘着粗气,说话都断断续续的,“请,请问是乔先生吗?我是周先生的秘书。”

    不知为何,在这种时候听到周司懿的消息,让他心头涌上一股不详的预感,特别是从别人嘴里。

    乔鸣扬回复了对方肯定的回答,就听到那边的声音陡然升高,似乎是情绪激动得不稳定,“我们老板他,他喝醉了,你也知道他身体弱,所以能不能来一趟?我去接您。”

    “周司懿也在苏市?”

    乔鸣扬心中突然冒出这个问题,他想起对方上次说要出差,却省略了地点,而现在的问题指向了答案,周司懿正和自己处在同一座城市。

    “是,他现在就住在星枕酒店,好像喝了太多酒,神志不清。”

    秘书看着摔进柔软床垫里的男人,从刚才开始,他就没有翻过身,脸直直地朝下摔进去,不知道这会儿的呼吸还通不通畅,可自己也不敢随意乱动,生怕做错。

    对方报出的酒店,离自己这里只有几公里,乔鸣扬让他不要来接自己,他打车过去。

    和室友打了声招呼,青年裹着一件长款羽绒服下了楼,已经是深夜打车需要时间,乔鸣扬站在酒店的街边,脸被寒风拍打着,鼻子好像失去了知觉,呼出的空气在空中变成白雾。

    他开始回顾那人刚才说的话,周司懿神志不清?自己好像从来都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也不知道如何应对,上一世时,周司懿从没让自己知道过这个病,只是含糊其辞地说是天生体弱,生病需要人陪,自己也就稀里糊涂地照顾一下对方。可现在呢?会病重到哪一步?

    手机屏幕上显示已经出租车已经到达,乔鸣扬有些魂不守舍地找到车子,坐进后座。窗外是飞速后退的钢铁城市,写字楼里仍旧有灯光在亮着,周围的商场已经打烊,而这些他都不关心,乔鸣扬只想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周司懿。

    十几分钟后,车子在星枕酒店楼下停住,青年快步走进酒店大厅,找到了周司懿的秘书,对方看自己的眼神,像是见到了祖宗,激动地迎了上来,边带路,边聊着。

    “我下来时,老板刚吐过,不过已经不闹了,看上去情况好了不少,”电梯轿厢缓缓上行,这个密闭空间里只有他们二人,于是秘书的话滔滔不绝,“房间里还有退烧药和解酒药,我放在玄关处了,您可以再喂一点。”

    两人穿行在走廊上,话毕,面前的人停在了某个房间前,伸手将门锁划开,又将手上的房卡放进了乔鸣扬的手里,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

    乔鸣扬走进房间,还没来得及关门,就听到身后传来门板合上的声音。

    客厅里一片漆黑,有光线透过卧室门板的缝隙洒了出来,冥冥之中,像是一种指引,青年深吸了一口气,迈开步子,往房间深处走去。

    第32章 抱抱我

    卧室的门被打开,挂在屋顶的吊灯散发着昏黄灯光,房间里的一切都一览无余,所有家具都是正常的,唯独摆放在房间中央的大床。

    常见的白色床品被换成了浅灰色的蚕丝面料,被子被胡乱地裹着,隆起一块,在灯光下绸缎散发着光泽。

    “周司懿?”乔鸣扬站在房门口,喊出这个名字,同时也是用来试探对方的病情严重到了哪一步。

    他还记得上次去周司懿家看对方,那时的男人就病得昏了过去,不知道这次还会不会有其他症状。

    果不其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房间里空气流动的声音和粗重的呼吸声交织,有种诡异的静谧。

    青年心里也没底,毕竟自己也不知道周司懿病情的具体症状,上次在对方意识不清时,被抓着接吻,不知道这次又会出什么幺蛾子。

    但现在自己也无法做到袖手旁观,即使决定不与对方相爱,乔鸣扬也做不到看着男人被病症折磨得痛不欲生。

    于是他鬼使神差地走进了那个房间,古龙香水的气味在空气中挥发,混在空调暖风里,充斥了整个空间,乔鸣扬整个人都被周司懿的味道包裹,让他产生一种被人拥抱在怀里的错觉。

    青年蹑手蹑脚地走到床前,又小心翼翼地用手扒拉开那团皱在一起的被子,这像是在寻找一只缩在壳里的乌龟,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对方。

    还剩下最后一层,乔鸣扬深吸了一口气,熟悉的香味钻入鼻腔,像是某种带有暗示的味道,催促着他尽快下手。

    手指抓住被子一角,抬起手腕,操纵着手掌将被子拨开,乔鸣扬熟练的像个遵守代码的机器人般。

    然而变故发生在下一秒,被子下的面孔终于暴露在空气中,暖黄色灯光洒在男人的脸上,那双墨色瞳孔正紧盯着面前的人,像是某种隐匿在黑暗中的猎手。

    而现在,猎物踩进了陷阱,计划成功。

    乔鸣扬看到那双玻璃珠般的眼睛眨了眨,闪着无机质的光,处处都透露着危险的讯息,但自己已经无法回头了,下一秒那只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手腕就被握住,和上次在周司懿家里一样,自己被迫被拽到对方面前。

    青年快速做出反应,膝盖先落到了柔软的床垫上,但上半身却不听使唤,被那股大得出奇的力道带着,往周司懿身旁的位置摔过去。

    脑袋的思考有那么几秒的停顿,眼前的景象黑了一瞬,嗅觉在这个时候格外敏锐,自己离香味的主人太近了,古龙香水的气味混合着丝丝缕缕的酒气将他包裹,像是一张坚不可摧的大网,令青年无处遁形。

    等到乔鸣扬的视线恢复,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张熟悉的脸。

    周司懿还醒着,那双眼睛像是黏在了自己身上,不肯移向别处,甚至连眨眼的频率都变低。

    青年被这样的眼神吓到,不自觉地吞咽了两下口水,声线颤抖地问道:“周司懿,你还好吗?你哪里不舒服?我要做什么?”

    回答他的只有沉默,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乔鸣扬刚开始还不明其意,没多久有两只冰冷的手抓住了自己,从双臂到脖颈又滑落到胸膛,甚至还有往下的趋势。

    虽然那双作乱的手是冷的,但经过的地方,很快就变得燥热。

    乔鸣扬根本没有这种经验,绯红从脸颊爬到脖颈,耳垂红得要滴出血般,他羞愤难当地抓住那双手,脑袋在这个时候重新活跃起来。

    如果今天来的不是自己而是其他人呢?周司懿也会这样对别人吗?如果从来没遇到过自己,那每次生这么严重的病,都会如何度过呢?

    各种问题积压在他的大脑,却思考不出任何答案,让乔鸣扬认为自己是被传染了,内心竟然腾升起不安和醋意。

    一定是被对方身上的酒精熏昏了头脑,他坚定地认为。

    大脑迟钝地转动着,还没等他决定下一步要怎么办,那只握住对方手腕的手,直接将周司懿不安分的双手压过头顶,失去了作乱能力的男人,像是一条躺在砧板上的鱼。

    一切又重新回到了乔鸣扬的掌控之中。

    身下的男人被扳直了身子,平躺在床上,灯光洒落在周司懿的脸上,乔鸣扬的视线在上面逡巡过几遍,每次都会在那双闪着泪光的眼睛,和水润的薄唇上停留片刻。

    不能再看了,他提醒自己,今天是来充当对方的解药的。

    “周司懿?”青年用一只手拍了拍对方的脸,动作轻柔,但没能得到答复。

    于是乔鸣扬凑近了些,让自己离对方的耳朵更近,又喊了一遍周司懿的名字。这遍显然有了效果,被抓住的双手不再动作,青年抬起脸去查看男人的神态。

    周司懿好像恢复了正常,面色有些迷茫,富有光泽的眼睛紧盯着自己,纤长浓密的睫毛轻颤着,像是拍打翅膀的蝴蝶。

    很奇怪,明明停止了接触,脸颊反而更烫了,乔鸣扬无意识地滚动喉结,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

    他张了张嘴巴,正想要问对方,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但下一秒,面前的人就凑了过来,乔鸣扬鬼迷心窍地没有躲开,视线里的脸被放大,直至自己唇角印上两瓣冰凉的唇,被握在自己手中的那双手挣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