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作品:《当霸总绑定攻略系统后》 一次,两次,剧情线就此偏移。
系统目瞪口呆看着剧情以不可逆转之势开始崩坏。
后面的一切都像开了倍速,傅氏迅速衰落,说着“白手起家”的傅呈远既没有能力起家,也没有能力救傅氏一把。
他的能力在真正的困境面前,暴露无遗。
最后傅老爷子拄着拐杖来痛骂傅延青,骂得太激动,一口气没上来,被救护车拉走,当晚就宣布了死亡。
傅呈远听闻噩耗,上门来讨说法,傅延青坐在那里,眼神冰冷,只回了他一个字。
“滚。”
这便是模拟走向的结局。
剧情线崩坏,无法走入下一个循环,世界毁灭,书里的人灰飞烟灭,书外——这本书的所有内容都会不着痕迹地消失,连同人们关于这本书的记忆。
从白雾中退出,想着方才所看到的一切,系统仍觉得震惊不知所言。
原来傅延青也会……失控。
还失控得那样厉害。
这样一来他的执念就太可怕了。
一定要想办法消除掉他的执念。
就是有一个地方系统没想通。
他明明会反抗,明明厌恶这一切,为什么还要坚持那两年,为什么还要听话地做一个工具人?
它思考不出结果,干脆直接问傅延青:“你是怎么坚持那么久的?”
傅延青:“……”
模拟结束,他又回到自己的家,看着一室的花,他哑声道:“我想静一静。”
系统:“……”
除了“好吧”它还能说什么。
它看到傅延青站起来,穿好衣服,下楼走了出去。
他漫无目的地在街边走着,不知在想什么,也不知在看什么,片刻后他走到一个长椅边坐下,双手撑住头,闭上了眼睛。
系统:“……”
看来这个模拟走向对他来说打击还挺大。
它不再说话,耐心等着他想通。
傅延青低着头,模拟走向中很多画面还萦绕在眼前,直到现在都让他感同身受得心脏发麻,发痛,发涩。
绵密的痛交织在一起,让他不能呼吸。
原来他的执念是江知意。
原来不知不觉间,他对江知意的感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想想也正常,他的世界枯燥无趣,江知意美好生动,他怎么可能不被她吸引,不为她心动。
系统问,他是怎么坚持那么久的?
看着那个模拟出的自己,傅延青大概有了答案。
——因为他猜到自己失控就会引发世界的崩坏,猜到世界为了防止崩坏,会毫不留情地抹杀他。
抹杀他事小,重要的是他一旦死亡,他和江知意之间的联系也就彻底断了。
为了这一分渺茫的希望,他愿意撑下去,愿意拼尽全力,去等待一个几乎不存在的奇迹。
但人非钢铁,再强大的人也不可能无坚不摧,他也会有撑不住的一天。
两年就是他的极限。
除此之外,还有他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本能,他不能弃手下人于不顾。
身为傅氏的领导者,一旦他停摆,手下所有人都会受到波及,傅氏衰落,他们都会失去饭碗,不得不另寻出路。
即便这个世界是假的,他也无法轻易放弃他们。
一个领导者如果对手下的人毫无责任心,说弃就弃,那他如何能带大家前进,如何能让大家信服?
所以无论是做任务的两年,还是模拟走向中的两年,他都尽职尽责做着自己该做的事。
最后的最后,也是因为他实在撑不下去了。
——他连自己都放弃了。
下午刚下过一场雨,地上积了几个水坑。
公园的小学生抓紧暑假的尾巴,正在进行最后的放纵。
足球在几人脚下滚来滚去,撞到一棵树上变了方向,骨碌骨碌滚向一个男人。
“我去捡!”有人自告奋勇,追着足球跑了过去。
球在男人脚边停下,小男孩伸手去捡,旁边的水坑忽然落下一滴雨。
水面涟漪浅浅荡开,小男孩纳闷抬头,以为又下雨了,却在看清男人表情的一刻怔住。
他后知后觉那滴水是什么东西。
不是雨,是……
“哥哥。”小男孩说,“你怎么哭了?”
把球捡起来还给小男孩,他说了句“谢谢”便蹦跶哒跑远了。
傅延青望着小男孩的背影,开口唤道:“系统。”
系统:“嗯?”
“刚才的结局只是模拟,实际不会发生。在一切毁灭前,我会被抹杀,对不对。”虽是疑问词结尾,但他的语气却平静得像陈述句。
“……对。”
系统有时都要感慨他聪明得过分了。
不过因这一问,它懂了点什么:“所以你配合走剧情是为了不被抹杀?你怕死?”
下意识说出口,它又觉得不对,傅延青这样的人怎么会怕死?
它自己反驳自己:“不对,你不是怕死,你是……”
傅延青的执念是江知意,所以。
“你是怕再也见不到江知意。”系统怔怔说完后面的话。
傅延青没有说话,仿佛默认。
“那你……”它小心翼翼问道,“想好怎么解决你的执念了吗?”
解铃还须系铃人,傅延青的执念,恐怕只有江知意能解。
男人望向远处,曾经连接两个世界的地方。
半晌,他开口:“我想再见她一面。”
第44章 round 2 除了这个,别无所求……
“知意, 知意?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林岚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江知意回神,慢吞吞想起她们正在超市买东西。
“西瓜和葡萄, 你想吃哪一个?”林岚说完敲了敲瓜皮, 听到闷中带回响的声音, 她眼前一亮, “这个瓜不错,要不咱们买西瓜吧?”
“嗯, 那就买西瓜吧。”江知意笑笑。
结完账提着西瓜回学校,林岚欲言又止看她几次,开口道:“知意, 你这两天经常走神,怎么了?是不是那天你出门, 遇到什么事了?”
林岚牵住她的手:“你不介意的话, 可以跟我聊聊。”
江知意低头,看到两人交握的手,心里一软:“好。”
两人在路边找了个长椅坐下来。
这里离学校不远,视线尽头正好能看到学校的大门。
林岚将西瓜放在一边,问道:“那天你出门见朋友,然后呢?是他把你怎么样了, 还是你在路上遇到别的事了?”
傅延青把她怎么样——听到这一句,江知意有点想笑, 傅延青能把她怎么样?他根本不会把她怎么样。
可接着想起傅延青说以后不会再见, 一股钝痛涌了上来。
嘴角刚刚扬起的笑瞬间凝滞, 江知意笑不出来,眼角垂下,摇了摇头道:“他没把我怎么样, 就是,我们以后不会再见了。”
这副模样这幅语气,林岚怎么会听不出她的意思。
她没有多说,伸出手,直接抱住了她。
“知意。”林岚说,“你是不是很难过?”
“有点。”江知意猝不及防被抱住,愣了下,伸手回抱住林岚,“他说得太突然了,之前还好好的,一切正常,突然有一天,他就跟我说要绝交,我……”
不,其实也不算突然,从六月开始他就心事重重欲言又止了。
只是她自己面对这个结果,难以接受罢了。
她说不下去,心里的钝痛越来越明显,深吸一口气道:“没事,过几天就好了,过几天我就……”
“知意,没关系的。”林岚轻轻打断,“我在这里。你要是觉得难过,想哭想发泄想倾诉,我都在这里。我陪你。”
轻柔的声音让江知意鼻尖一酸,几欲落泪。
她抱紧林岚,闭上眼安静下来。
这两天,她其实经常想起傅延青。
路过学校的围树椅,会想起傅延青戴着手套送她生日礼物;
经过学校的正门,会想起傅延青来接她一起过年;
看到花店老板摆弄花束,会想起傅延青教她怎么插花。
这么长的时间里,他早已渗透到她生活的方方面面。
她怎么能轻易放下,轻易忘掉。
她其实……很舍不得他。
她其实比她想象的还要难过。
“岚岚。”江知意眼眶发酸,终于承认,“我好难过。”
林岚做到了一个朋友该做的一切。
她抱着她,陪着她,默默无言许久。
等她情绪平复一些,林岚松开她,问道:“他为什么跟你绝交,你知道吗?”
江知意摇头。
他的离开和他的出现都让她无从揣测。
当初他因什么出现,或许,现在就因什么离开吧。
“我不知道,他从来不和我说。”江知意说。
林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