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作品:《当霸总绑定攻略系统后》 江知意拿起筷子,却在夹住虾的一刻怔怔失了神。
碗里的大虾红亮油润,裹着酱汁,好似在发光。
一个不会做饭的人,要学多久才能做出这样的菜?
至此,傅延青为她做了一顿饭的事实才终于进入她大脑,终于开始消化。
连同这个事实一起产生的冲击和震撼,也沿着神经末梢,传递到大脑,让她有了实感。
她该怎么回答呢?
惊喜来得太突然了,让她手足无措,不知怎么面对。
很久以前,她和贺凌舟在傅延青的家里遇到,贺凌舟问她,难道傅延青全是优点,没有缺点?
她说有啊。
他不会做饭,不会打篮球,还喜欢抽烟。
可是现在,他戒了烟,还为她做了这一桌年夜饭。
明明……没必要这样的。
明明可以像交代助理那样,动动手指多花点钱,就可以毫不费力请她吃一顿无可挑剔的饭,可他偏偏要亲自动手。
而且不止今天,他一定还花了许多额外的时间,才能做出这一桌像样的饭。
他的时间,他的精力,付出这么多,所求不过是她开心。
就像他第一次送她生日礼物那样,那些木簪既不完美也不精致,可它承载的,是傅延青的真心。
“怎么了?”她不说话,傅延青追问,“光看不吃,怕不好吃?”
江知意鼻尖有点酸了,她匆忙摇头:“没怎么,就是,我刚才说错了。”
她咬住傅延青夹给她的虾:“好吃。”
很好吃的。
傅延青终于也一怔。
他低头看着大口吃饭的江知意,心里一软:“嗯,好吃就行。”
解决完盘子里的虾,江知意主动问道:“你做这些练了多久?你以前真的不会做饭吗?”
“没多久,就是比较费人。”想起贺凌舟,傅延青失笑,“让贺凌舟帮我试了不少菜,最近一段时间他应该对我有心理阴影了。”
“真的?好惨啊。”嘴上说着惨,眼睛却在笑,江知意说,“不过你还是挺厉害的,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学会了这么多菜,而且还很好吃。”
“刚才不是还说一般?”傅延青不放过地追问。
“刚才不算,我太饿了没仔细尝,现在尝了,好吃。”江知意边吃边指自己的碗,“你看我都吃完了!”
“是吗?”傅延青今天好像一直在笑,微笑的浅笑的淡笑的……连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卸去了棱角,柔和得不可思议。他接着问她:“米饭还有,还要吗?”
“要。”江知意递来碗,“再来半碗。”
对下厨之人最好的反馈,大抵就是吃饱吃足。
傅延青明白她的用意,眼睫微微颤了一下,接过碗给她盛饭。
一顿饭磨磨蹭蹭吃到八点。
江知意吃饱喝足,挪到沙发上躺下,懒洋洋地打开电视。
刚过八点,电视里正在放春晚。
她抱着靠枕心不在焉地看了会儿,傅延青端来水:“刚吃完饭,喝点温水。”
江知意转过头。
那个计划又浮现在脑海中。
第一步,说想喝酒。
第二步,陪一口,然后竭尽所能灌醉傅延青。
第三步,确认他醉了后……
亲他。
“只有水吗?”她仰头看他,缓缓眨眼,用纯洁无辜的表情说,“我想喝酒。”
第54章 round 3 醉酒
傅延青静止在原地。
他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几秒后时间重新流动,他重复:“酒?”
“对。”江知意穿鞋站起来,跑到傅延青的酒柜旁说, “我们喝酒吧。”
“怎么突然想喝酒?”
“因为助理夸了你几句, 我好奇。”少女微微俯身, 看着酒柜上一排又一排的酒, 问道,“你说我们喝哪瓶好?”
她伸出手, 手指在一瓶瓶酒上掠过。
掠至最后一瓶,手腕被人握住。
“哪瓶都不好。”傅延青将她的手拿出来,关上柜门, 看着她道,“不许喝。”
不许?
傅延青从来没有对她说过这么强势不容拒绝的话, 江知意歪了歪头, 觉得有趣:“为什么?你怎么不问问我助理夸了你什么?”
“没必要,反正你不能喝酒。”
“为什么,你是以什么身份不许我喝?”
她随口一句反驳,却见傅延青神色一滞,像被呛到一般。
他的薄唇渐渐抿成一条线,别开头沉默了下。
过了会儿, 男人声音涩然道:“……我没有什么身份。”
他转过身,身侧的拳握紧了又松开, 妥协道:“你喝吧, 我不过问了。”
江知意:“……”
她的心突然像被针刺了一下。
傅延青好像被她的话刺伤了, 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涩意。
“傅延青……”江知意有点慌,主动走到他面前,“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别多想,我不是……我不是故意的。”
她难得这样语无伦次,傅延青看着她,扯了个难看的笑:“你对别人也会这样吗?”
“什么?”
他却不再追问。
“算了。”傅延青摇头解释,“你没喝过酒,第一次喝容易醉,大晚上孤男寡女在男人家……”他滚了下喉结,嗓音克制压抑,“不好。”
“以后去男同学家,最好不要这样。”他补充。
“不要怎样?”江知意上前一步堵在他身前,直视他的眼睛道,“傅延青,我没对别人这样过,我只对你这样。”
“因为是你我才那样说,要是别人,我根本不可能主动提喝酒,你明白吗?”
什么意思?
因为是他,所以她才?
她只对他这样?
这几个字隐含的偏爱和特殊砸得他头脑发晕,让他几乎不能思考,可潜意识又告诉他,不可能。
江知意说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只喝一口。”见他表情和缓了,她立马绕回最初的话题,“喝一口尝尝味道,不会醉的。如果你不信,我跟你保证?或者剩下的都由你替我喝?”
很莫名的,“替她喝”取悦到了他。
就像“她只对他这样”。
让他有种,他对她很特殊的感觉。
“行吗,傅延青?”江知意追问。
她很少央求人。
偶尔央求人的时候,便像现在这样,放轻了声音,满含期待地看他,给他一种,拒绝她就是十恶不赦的感觉。
看得他心软。
——他也确实心软了。
只喝一口。
应该不会有事。
反正有他看着。
真出什么事,也有他在。
这么想着,傅延青败下阵来:“……行。”
“你同意了?真的同意了?”江知意怔了怔,随即眼睛一亮,像烟花骤然盛开,“那我们喝哪瓶?”
“这瓶,度数轻一些。”傅延青拿出最上面的一瓶酒,取了两个酒杯,一人倒了一点。
宝石红的液体在酒杯里轻轻摇晃着,江知意凑近盯着酒杯,眼睛里充满了新鲜和好奇。
“我没喝过酒。”她拿起酒杯闻了闻,“这个要怎么品?”
“颜色,气味,口感,从这三点品。”相较于她,傅延青的动作就娴熟很多,他举起酒杯轻轻摇晃,看着倾泻的酒液道,“你第一次喝,我说简单点,看颜色和清澈度。”
“暗红色,清澈,没有沉淀物。”江知意接上。
“那就说明成熟到适饮期了,一般年轻的红酒会偏紫红色,酸度更强,口感更涩。”他说完闭上眼睛闻了闻味道,“接着是气味。”
从颜色到气味,从气味到口感,每一样他都说得精简易懂,江知意按照他说的,得出了“傅延青的酒果然是又香又贵的好酒”的结论。
酒体醇厚,带着浓郁的果香,她低头闻了又闻,问道:“我现在可以尝了吗?”
“嗯。”他用酒杯轻轻碰了一下她的酒杯,“尝吧,别喝多了,只喝一口。”
江知意举起酒杯,将酒送到唇边,抿了一口。
非常有质感的味道,酸甜度和酒精度平衡得刚刚好,入口回甘,余香久久不散。
原来红酒是这样的。
她尚在回味,酒杯忽然被人拿走。
“只喝一口,说好的。”
哦,是傅延青啊。
他们是说好过这个事。
江知意迟钝地眨了下眼睛,乖乖点头:“好的。”
“这下满意了?”傅延青问她。
满意?
不行,傅延青还没醉呢。
江知意连忙摇头:“还剩好多,喝不完太浪费了,你喝。”
“没关系,红酒可以放,下次再喝也行。”
傅延青解释,她却不依不饶,固执得出奇:“不行,你喝。”
“……”男人愣了一下,接着失笑,“好,我喝。”
他喝完江知意便重新倒上,一杯,两杯,三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