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作品:《当霸总绑定攻略系统后》 神奇的是他也没计较。
只是看着她像打了鸡血一样给他倒酒。
最后一杯酒喝完,傅延青问她:“现在呢,满意了吗?”
江知意皱起眉,困惑地看他。
奇怪,他怎么一点喝醉的迹象都没有。
声音是稳的,手也是稳的,言辞清晰,眼神清明。
江知意摇头,从酒柜里又拿出一瓶酒:“刚才你教我的我都记住了,我们再试试这瓶酒吧。”
“……”男人扬了下眉,不禁道,“这么好学?你对红酒很感兴趣?行,你开吧。”
酒打开,酒香散在空气里。
这瓶的果香比上一瓶更浓郁,江知意闻到酒精味,觉得大脑晕乎乎的。
她指指酒瓶,故技重施:“啊,酒打开了,不能浪费,你快喝,喝完不许剩!”
傅延青:“……”
这次他没有喝。
他一言不发转着手里的酒杯,盯着她,好像看穿了什么,盯得她心虚。
“你……”
“你……”
江知意眨眨眼睛,和傅延青同时开口。
“你先说!”她飞快打断。
“好,我先说。”他开口,直截了当,“你想灌醉我?”
……糟了。
被他看出来了。
她从哪一步露的馅儿?
江知意呆在原地,懵懂茫然地看着他,连理由都忘了找。
“说中了?”傅延青观察着她神色,蓦地笑开,“真想灌醉我?灌醉我想做什么?还是想要什么东西?”
三连问问得江知意越来越心虚,生怕他真的发现什么,连忙转移话题:“不是,你看错了,我什么都不想做,你别问了,你不许问了!”
她上前收拾罪证:“不喝了不喝了,今天不喝了,我们做点别的。”
“嗯?做什么?”他好笑地看着她,声音轻轻的酥酥的,像羽毛落在耳边,让她耳根发痒。
江知意摸了摸耳朵,不自然道:“什么都可以,听歌,跳舞……对了,我们跳舞吧。”
“跳什么?”
“随便跳,舒展一下四肢,像低俗小说的扭扭舞那样,chuck berry那首歌你要是不喜欢,换别的也行。”
“扭扭舞?”想到电影里夸张的动作,傅延青摇头,“我跳不了。”
“啊,那别的呢?”
“交际舞可以。你想学,我教你。”
江知意眼睛亮了亮:“想!”
傅延青笑了下,起身去放音乐。
他选了一首纯音乐,v.k克的《精灵之歌》。
前奏响起时,江知意的心倏然一静。
非常轻灵干净的声音。
恍若世界的纷纷扰扰都跟着静了下来。
傅延青来到她面前,左手背在身后,屈膝俯身,拉起她的手。
然后像所有古老礼节描述的那样,低头落下一吻。
吻落下的瞬间,江知意的心一跳。
他吻的是他自己的手指,可江知意却有种他真的吻到她的感觉。
吻手礼一触即分,傅延青站直身体,带着她的手放在正确的地方,然后揽上她的腰。
那动作很轻也很绅士,而且隔着毛衣,触感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想着傅延青的动作,江知意还是绷直了身体。
钢琴声中,傅延青带着她翩翩起舞。
交际舞中,大部分压力都在领舞人身上,江知意作为被领的人,只要跟着傅延青的节拍跳就行。
“放松。”他说,“跟着我的拍子,快三步,慢三步……”
音乐渐渐推至高潮,脚下的舞步和情绪都被带动。
他们仿佛踩在清澈的镜面湖上,四周是飞舞的精灵,梦幻又唯美,希冀又带着忧伤。
偶尔的旋转和滑步间,江知意都有种裙摆在阳光下翩然盛开的感觉。
尽管她没穿裙子。
她的心跳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急促。
傅延青揽着她的腰,凝视她的目光温柔而专注,仿佛整个世界空无一物,只剩下她。
她陷进那样的目光,不断的旋转中,她看着他的眼睛,竟有种极度深情的错觉。
咚!钢琴的重音落下。
曲调重新变得柔美舒缓,带着她的心绪也慢慢落下。
滑步,转身,她学得很快,节奏越来越熟练。
舞步飞翔中,曲调再一次推着情绪来到顶点。
那一瞬间,和傅延青的点点滴滴都在她面前闪过。
他们初见的样子……
他满脸是伤的样子……
他们一起看烟花的样子……
他出现在医院楼下的样子……
微笑的、严肃的、温柔的傅延青。
给她刻簪子、教她弹钢琴、为她学做饭的傅延青。
对她偏爱、喜欢她的……傅延青。
所有对傅延青的不舍和喜欢,好像都在这一刻,在音乐声中达到了顶点。
她第一次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原来她这样喜欢他,这样舍不得他。
可惜。
头越来越晕,江知意手一松,向后倒在沙发上。
“江知意?”傅延青立刻上来扶她,声音紧绷,“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江知意看着天花板眨了眨眼,又转头看他,思绪迟钝地转了一会儿,她说:“没怎么,就是头有点晕,好像在飘。”
“……”男人默了下,问她,“你是不是喝醉了?”
啊?
一口也能醉?
江知意的眼睛眨个不停,几秒后她问:“怎样算醉?”
“我是谁?”他指指自己。
“傅延青。”
“这是几?”他伸出两根手指。
江知意凑过去看,看了半天怒了:“你说我二?!”
“……”傅延青没忍住,笑出声来,“看来确实醉了。”他站起来,“等我一会儿,我去找人送醒酒汤。”
“等等等等。”江知意拽住他袖子,又把他拽回来,“别走,不喝醒酒汤,我没醉。”
“没醉?”他笑着反问,好像在明知故问。
江知意板起脸:“没醉,我怎么可能一口就醉。”
傅延青:“……”
实际上她就是一口就醉。
“那你头晕,不喝醒酒汤怎么办?”他哄着她。
“咦好神奇呀,我头不晕了。”她光速变脸,看着他道,“这样就不用喝了吧?”
“就这么不想喝?”他无奈,好脾气地哄她,“醒酒汤不是药,不苦的,还是喝一点吧。”
“不喝。”江知意果断拒绝,手里的袖子拽得更紧,“你不许走。”
“我不走,只是打个电话,很快回来。”
“不行,你个骗子,你要是骗我不回来了怎么办?”
“我是骗子?”
江知意用力点头:“大骗子。”
“我什么时候骗……”话说到一半,傅延青想起来了。
是那个“十年。”
他答应她的、失约的十年。
心脏猛地一阵钝痛,他自觉理亏,沉默下来。
江知意看他不说话,凑过来,委屈地问他:“能不能不走?”
他不回答,她继续:“我不想你走,可不可以为了我留下来?”
傅延青:“……”
这么好听的话,他只有梦里才听过。
他眩晕了一刻,控制不住地涌起冲动,哑声道:“知意。”
顿了顿:“你喜欢我吗?”
黑胶正好播完最后一曲,留下唱针与唱片摩擦出的“沙沙”底噪声。
江知意怔住:“你叫我什么?”
“江知意。”傅延青改口。
“不对!”她突然着急起来,像个丢了糖的孩子,“你刚刚不是这么叫的,你明明叫我……”
明明叫她“知意”。
“好,知意。”他凝视着她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一向成熟稳重的人也罕见地带上点焦躁,他隐含期待地又问一遍:“你喜欢我吗?”
这对傅延青来说,无非两个答案,喜欢或者不喜欢。
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问题。
可是江知意看着他,竟抿紧了唇,别开了脸。
他看不到她的表情,只听到她隔了很久说:“我讨厌你。”
倏地一下,傅延青的心向下坠去。
一直坠,一直坠,仿佛落入了一个没有尽头的深渊。
“擅自闯入我的生活,又擅自离开……”她低声喃喃,“傅延青,我讨厌死你了。”
黑胶的摩擦声还在继续,沙沙,沙沙。
江知意歪头靠在沙发上,安静下去。
傅延青失神看着她,陷入沉默。
半晌后他上前,也坐在沙发上,扶着江知意重新看他。
她不知什么时候靠着沙发睡着了,被这么一扶,才迷迷糊糊睁开眼。
“这么讨厌我?”傅延青轻轻笑了一下,“那我走了,你会伤心吗?”
她呆呆看着他,好像花了很久才理解过来他的意思,眼睛里慢慢凝聚出水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