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作品:《没嘴硬

    但又不是那么没眼光,不然一开始也不会喜欢上他了。

    “去最近的那个高铁站。”

    没眼光的关洲,工作忙起来就把他抛之脑后的关洲,他真不该去接的,就该让对方孤零零又自作多情地在车站里等了半天,等到天都黑了,就应该知道他不会再来了。

    这也不算多么过分的举动,更不能算是放鸽子,因为从一开始,他就没有回复关洲的信息,没有说他一定会去高铁站接对方。

    如果关洲自以为是非要等,等了半天等到竹篮打水一场空,又能怪谁呢,要怪就怪对方太把自己当一回事,太异想天开。

    高铁站人潮涌动,祁稚京一眼就看到了鹤立鸡群的关洲,不知道是不是公司的要求,对方把头发整体都剪短了一点,露出英俊的眉眼,看着很清爽利落,周围的小姑娘们都悄悄地转过头偷看,再和同伴压低声音讨论这个大帅哥会不会是还没出道的偶像明星。

    祁稚京还没开口,关洲率先看到了他,显而易见地露出了高兴的神色,又不好借助身材优势挤开旁边的人群,只随着人流一点一点走到他面前。

    “祁稚京!”

    干嘛装作一副很惊喜的样子,难道不是对方先把车次和车站都发给他,精心营造了一场他不去接就会显得很没良心的道德绑架么?

    绑架犯站定在他面前,眉眼都是喜色,“谢谢你来接我。”

    嗯,还知道道谢,姑且也算是一个绑架犯最后的良心未泯,祁稚京决定不要小家子气地和绑架犯计较这三个月里对方忙到连电话都不给他一个的天数,先解决温饱问题要紧。

    坐在温暖又整洁的餐厅里,锅里是沸腾的椰子水,祁稚京又把关洲上下打量了一遍,瘦了一些,皮肤由于长期坐办公室白回来了一些,和他的肤色差异不再那么明显,穿搭上一如既往的不开窍,全凭颜值在死撑。

    有很多让他不满意的地方,不过,至少对方现在是活生生地坐在他对面,而不是话筒里传出的一串冷冰冰的人工提示音。

    “你要什么调料?”

    他随口说了几样,关洲立刻起身去打,祁稚京的烦躁因此又消减了一点。

    至少从对方这个举动来看,他的喜恶、他的想法依然是关洲世界里最重要的准则,这点倒没有因为过去了三个月就有所改变。

    关洲甚至拿了好几个碟子分开给他打,有可能是怕不同的调料混在一起导致串了味道,他会不喜欢。

    明明他有手有脚,也当然有最基本的自己吃饭的能力,一整顿饭却不怎么需要太动手,要涮的肉菜都是关洲来下的,对方还严格遵循了菜单上写的“最佳涮煮时间”,嘴里数着数,一到点就捞上来,大半都盛到他碗里。

    祁稚京就说了一句“这虾还不错”,就又把关洲的底层代码给改动了,对方开始勤勤恳恳地给他剥虾,他的碗里是虾肉堆成的小山,关洲自己的碟子里则是空荡荡的虾壳。

    他既满意于对方一如既往的以他为中心,又有点不是滋味,感觉这个场景把他衬得像欺压平民的纨绔公子,说了句“够吃了”,将小半虾肉夹回到关洲碗里。

    怕对方把他的行为当作什么调情手段,祁稚京特地补充说明,“一次吃太多了也会腻。”

    关洲应了一声,用湿巾擦干净手,把他夹过去的那些虾都吃得干干净净。

    晚餐吃完,祁稚京基本赦免了三个月内不常主动联系他的罪人,可能实习就是有那么忙吧,这不一回来一见上面就又围着他转悠了吗?

    他跟着关洲回到对方的小破房子里,对方让他先在门外等一下,虽然桌椅家具都用防尘罩盖着,但是难免还是会积累灰尘,要大概地打扫一下卫生。

    祁稚京站在门口,不知道关洲为什么可以那么理所当然,他也没有说他今晚就非得在这里留宿吧?

    他的公寓有专门的保洁定期打扫,冰箱里满满当当,什么家具和用品都有,很多还是昂贵的高级货,只需要一句语音指令就可以稳妥地运行,不见得没有关洲智能。

    关洲住的房子有多小自不必说,楼道里的灯都是一闪一闪的,仿佛随时会熄灭,而后就会有一个怨鬼张开血盆大口扑过来。

    祁稚京将关洲留的门缝又打开了一点,“好了吗?”

    “嗯,我再下去扔个垃圾就行。”关洲俯下身,将拖鞋摆在他面前,“热水器很久没有开,要放一会才有热水,你可以等我上来弄好了再洗澡。”

    我为什么要等你呢,祁稚京满腹疑问地换好拖鞋,坐在破旧的小沙发上,喝了一口关洲为他泡好的花茶。

    味道不错,冷热也刚好,这倒是没法挑出什么错处来。

    第9章 一直缠着他不放

    祁稚京原本是想纯洗澡的。

    但是关洲又帮他把睡衣放到架子上,又给他调试水温,他还不至于迟钝到看不懂对方的暗示,这就是想邀请他一起洗澡。

    反正那种事都做过了,一起洗个澡有什么打紧?

    至于洗澡的过程里,由于关洲身上一点衣物的遮掩都没有,不知羞耻地在他面前晃悠,显而易见地在蛊惑他再做一次那种舒服的事,他也只能顺着对方的意在拥挤的浴室里做了三回还是四回,这种事就也没什么可展开多说的,不过是关洲的魔法确实等级太高,他又没有抵御这种魔法的能力罢了。

    洗完澡,他给关洲吹头发,对方在办公室里坐了几个月,是真的白回来了一些,尤其是脖颈等被衣物遮挡住的地方显得更白了,他忍不住关掉风筒,上手摸了一摸。

    关洲大概是有点怕痒,整个人都抖了一下,回过头来茫然地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看得很有水平,祁稚京不敢想象对方要是生在古代,会是多么风流的花花公子,目光看似很困惑,实则充满引诱意味,勾着他亲上去,顾不得洗完了澡,又来了一轮本该在浴室里就做完的运动。

    关洲自己率先勾引的他,却又做到一半就犯困了,等祁稚京尽兴,连叫了两声对方的名字都没回应,把他吓了一跳,将人翻过来察看,对方呼吸均匀清浅,大概不是被折腾到晕过去,而只是睡着了而已。

    他松了口气,将关洲打横抱到浴室里,替对方简单地冲洗了一下,擦拭干净,再度把人抱回到卧室里。

    真是的,明明对方的体型和他差的也没有那么多,顶多算是小了半圈,怎么体能却输了他不少,实习真的有那么累吗?

    他还以为要大半夜的打急救电话把人送医院,那别人要是看到了该怎么想,哪里有两个大男生一同来医院的,肯定要误会他和关洲是那种关系了。

    幸好不用沐浴那种饱含误解的目光,祁稚京把关洲包进被子里,自己也躺下来,看着面前熟睡的人。

    毫无疑问,这就是一张很男性化的面孔,任谁来看都不会误会成女生,他当然也有头脑,也深刻地知道这一点。

    所以啊,和他同一个性别的男生有什么好的,他就算哪天要谈恋爱,也该找那些漂亮性感的女生谈吧?

    可是偏偏就是这张英俊面孔的主人,在某些时候看起来意外的有点性感,还是说这也是对方魔法里的一环?

    要是关洲是个女生,他说不定会萌生和对方谈恋爱的想法,即使在这之前他对恋爱一点兴趣都没有。

    话又说回来,谈恋爱一般都要做什么?牵手?他和关洲在电影院里牵过了。亲嘴?也亲过了。做那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

    这样的话,好像也不是非得和对方谈恋爱不可吧,反正不管确定关系与否,关洲都会一直这么喜欢他,一直缠着他不放。

    谈不谈恋爱的,不就是多了一个名分或没有名分而已,有什么区别吗?

    都别说谈恋爱了,结了婚的人尚且都可以出轨,可以离婚,所以确定恋爱关系也就只是签订了一份君子协议,全凭良心来决定要不要对恋人忠诚。

    关洲不知道梦到了什么,眉头微微皱起,还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

    祁稚京不大满意地把人搂回来,抚平对方蹙着的眉毛,幸好睡着的关洲也还是很识相,在被他搂住以后就不再乱动了,乖乖地在他怀里安睡着。

    “你为什么这么喜欢我?”

    睡着的人当然没有办法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在他胸口蹭了蹭,一副自知理亏、对他的指责供认不讳的样子。

    哼……喜欢他确实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要一直喜欢他也并非难事,反倒是哪天关洲要是不喜欢他了才是真的莫名其妙。

    他合上眼睛,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再醒来时怀里空空荡荡,关洲躺过的位置摸着也没什么温度,祁稚京顿时睡意全无,猛地坐了起来,脑袋一阵发晕。

    很快,他就在这阵短暂的眩晕里听到了关洲在客厅里压低声音打电话的动静,什么电话这么神秘,还得背着他打?

    祁稚京洗漱完毕,对方为他准备的早餐摆在餐桌上,大概是发现他起来了,还特意去阳台外面打,把阳台门都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