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作品:《没嘴硬

    花瓣浴泡起来体验不错,浴缸极大,容纳两个成年男性绰绰有余,水里应该还滴了精油,适宜的芳香飘散在空气里。

    这样宽敞的浴缸要是纯泡澡就太浪费了,关洲被祁稚京分开双腿的时候已经有所预感,可一点都不想要挣脱或反抗,就这么顺从地由着男朋友把他作为一道甜点给享用了。

    “喜欢吗?”祁稚京在过程里问他。

    后头没有带宾语,所以不确定问的究竟是什么,是喜欢我吗,还是喜欢这样出来旅游吗,又或者说是喜欢这个房间吗,喜欢在这么大的浴缸里做这种事吗。

    但因为无论是哪个问题,答案都是一样的,所以他不用进一步确认清楚,在间隙里颤抖着回答,“喜、喜欢。”

    祁稚京就很满意地亲亲他,而后站起身来,把他带到镜子前,让他看看镜子里缠绵的两个人。

    关洲全身上下都烫得厉害,只因为祁稚京叫他看镜子,就勉力地遵循指令睁开眼睛,满怀羞耻望向镜子里的两个人。

    几乎要认不出前面的那个人是自己,脸上的神色太过沉溺,有种令人感到陌生的错觉。他晕头转向地看了一会,被祁稚京转过脸,嘴唇与他相贴。

    好像要死掉了,关洲想。愉悦值大大超出了人所能承受的范围,可是离结束还有很久。

    如果是用这种方式死去,大概也算值得,就只是祁稚京会伤心的吧。

    他不想让祁稚京伤心,因而努力地支撑着,让自己的头脑保持足够多的清醒。

    但是在这么稀里糊涂地死掉之前,他得先上个洗手间。

    他感觉他是向祁稚京提出了这个请求的,可是对方没有停止动作,大概是没有听到,所以又说了两次,后面那次都带上了一点不可控的哭腔。

    目的地就在旁边一点,几步路的事,祁稚京却始终没有带他走过去,而是把他摁在梳洗台前,和他说在这里也可以上。

    常识告诉关洲这是不对的,身体却无法由一片混乱的大脑自若地操控。忍耐到了一定的极限,眼前就炸开明亮的白色焰火,理智彻底出走,只凭本能在行动。

    镜子不可避免地被打湿,但他已经没有余暇去为此感到不好意思。耳旁听到祁稚京称赞他做得好,于是晕乎乎地觉得那就好,顾不得别的太多。

    第70章 婚礼

    上班时让姜苡沫心情不好的事会有很多,工位附近的男同事爱抽烟,每天带着一身烟味袭击她的嗅觉;爱嚼舌根的几个男同事每次讲小话时的动静总会干扰她写方案;男领导讲话永远在yes or no里选择了or,滔滔不绝半小时竟然没有一句有效信息......要不是身处法治社会,这家公司里恐怕已经没有活的男人了。

    所以终于盼到年假,心情好似起飞,囤了一大堆零食在家里,准备过年要在卧室客厅浴室豪华七日游,却收到祁稚京发来的结婚请帖。

    好消息是祁稚京也知道路途奔波,很有人性地表示会给她承担来回的路费,酒店费,以及她去周边购物的一切费用,并且不需要她包红包,人来了就好,几乎无异于凭空获得一场免费旅游。

    坏消息是当她点开这封电子请帖,看到上面的姓名时,手一抖没拿稳杯子,咖啡喂了手里的抱枕,粉色兔子的耳朵被染成棕色,好像兔子变成小熊,很是不匹配。

    姜苡沫把抱枕外罩丢进洗衣机里,心中充斥着对祁稚京的强烈谴责,和不太汹涌的些许嫉妒。

    一些被她忽略的蛛丝马迹在此刻串联起来,逐步把她一瞬的诧异、不可思议变更为后知后觉、恍然大悟。

    怪不得她当时赶去餐厅,见到的不是想象中风情万种的坏女人,而是英俊的、有些沉默的关洲。怪不得她对着关洲两眼放光的时候,祁稚京竖起菜单来,全面阻隔她的视线。怪不得祁稚京总跟防鬼一样防她,听到她关切关洲的近况,尤其是感情近况时,会一秒挂断电话,都不让她把话讲完。

    合着祁稚京的白月光压根不是什么很会玩弄人心的烫了大波浪的妩媚美人,而是她一眼就相中却始终没能进一步接触的大帅哥啊。

    可恶。更可恶的是当她看到祁稚京发来的链接里优美的风景、清澈的温泉、豪华的酒店房间时,已经在本能地盘算要把哪套泳衣放进行李箱了。

    心上人要结婚了,新娘不是我,但免费旅游的诱惑太大,姜苡沫麻利地收拾着行李,中途累了,又点开请帖看了一遍。

    诚挚邀请您来参加祁稚京&关洲的婚礼,两个人名下恰好配了一张红底的双人合照,一方貌美一方英俊,毫无安全距离,紧紧贴在一起。

    确实般配得要命,可恶。

    却不知道这个双人合照是祁稚京找了别的借口骗着关洲拍的,也不知道新郎之一到现在为止对即将举办的婚礼仍不知情,只一味浸泡在私汤温泉里,昏昏欲睡地望着远处的山景,享受着男朋友的按摩。

    祁稚京按摩的手法还是可以的,加上自知前一晚把关洲折腾得过分了,诚意拉得很满,关洲原本醒来时还有些疲惫,泡了一会温泉,又被祁稚京按摩着肩颈腰部,劳累已经消散了不少。

    但按摩师到底暗藏私心,按着按着手就有点要往下走的趋势,顶着条毛巾快要睡着的关洲被暗示意味十足地捏了一下屁股,当即清醒过来,不明所以地问,“要在这做吗?”

    在温泉里做是很容易晕倒的,因而场所就更换到了柔软的大床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泡了温泉,身体比平常要更软乎,使用的姿势就略有些出格,而欢欣的感觉也是成倍地滋长。

    祁稚京这次算得上收敛,只做了一次就没再继续,帮自己和关洲清洗干净身体后,让机器人将餐品送到房间门口,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吃完了午餐。

    等睡完午觉起来,关洲就被男朋友塞到了汽车的副驾驶,虽然不知道接下来是要去哪,可因为掌控方向盘的人是祁稚京,所以觉得去哪都可以,去到没有人烟的宇宙尽头也不错。

    车在一个看起来很像教堂的建筑物前停下,关洲跟着祁稚京下了车,被推去换上一套崭新的西装。

    就算关洲对穿搭没有太深刻的见解,光是上手摸了一下这个面料也知道是上等的材质,版型也设计得很好,换完后看了一眼镜子,恍惚中以为是哪个上世纪的年轻影星。

    是接下来要去参加什么宴会,所以打扮得这么隆重吗?

    他坐在凳子上,等着祁稚京也换好出来,门口传来了很熟悉的声音,等他抬起头,只看到几个飞快闪过的人影。

    什么情况?

    关洲茫然地站起身,祁稚京换好西装出来了,和他的这套是一模一样的款式,只是尺寸大了一些。

    对方牵着他走上楼梯,走到台中央站定,伴随着兴奋的说话声和笑闹声,穿着粉纱裙的祁冬迎和关惊蝶像两个小公主一样从外头走了进来,手上提着小花篮,一边走一边抛洒着花瓣,跟在后面的是祁棠、zuri还有关诗予,都穿着长裙,头发在后脑勺盘成发髻,优雅且美丽。

    再过了几秒,穿着缎面礼服裙的姜苡沫也款款走了进来。

    直到满头白发的牧师也走上台时,关洲才终于反应过来,他好像是要在这里,在亲人和牧师的见证下,与祁稚京结婚了。

    他向来要做足心理准备,才好去面对或者接受某件事。因为毫无准备这个词似乎就和惊吓、意外是同义词。毫无准备,头上就被浇了矿泉水或饮料,毫无准备,桌子上柜子上就被写了很多难听话,毫无准备,书包就被打开,零食全部倾倒在地上,凌乱得像一场龙卷风刚刚过境,灾难现场就在他面前,供那些男生评判和羞辱。

    所以只要是能事先做好准备的事,不管是哪一方面的准备,他都会做到最充分。

    妈妈生了大病,进了医院,他就做好准备,可能每天都会是妈妈的最后一天。

    看到妈妈停止呼吸了,他就找来医生抢救,抢救无效,他听着医生确认死亡时间,举办妈妈的葬礼时担起了大梁,事务都处理得井井有条,还在回到大城市时带上了同父异母的亲妹妹。

    公司开会说近期经济不景气,他就做好准备,工位底下放了一个箱子,预备着随时将工位上的东西收好装走,简历也隔一阵就更新修改一次,方便一被优化掉就可以立即往其他公司投。

    万幸最后没有成为裁员名单上的一份子。

    和祁稚京谈恋爱,他也一样做好准备,谈的时候的确是全情投入,却也预设好对方会随时从爱河里抽身。可是每一个发展都很出乎他意料。没想到祁稚京会那么在意他的喜恶,没想到祁稚京会腾出一个阳台供他捣鼓花花草草,没想到祁稚京会给他过生日,没想到祁稚京会订做内圈刻有他俩名字缩写的对戒,没想到他提出分手后祁稚京会抓着他的手指一边哭一边挽留他,没想到年夜饭是和祁稚京的家人一起吃的,没想到祁稚京会让酒店布置好一个宛如婚房一样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