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作品:《热浪侵袭,请与我保持一米距离》 沈清舟停止了挣扎,手里的酒精喷雾瓶被捏得微微变形。
“我没慌。”他嘴硬道。
“没慌?”江烈轻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顺着后背传导给沈清舟,“那你告诉我,你今天看了我不下一百次,每一次看我,都像是要把我刻进脑子里。吃饭的时候,你一直在抖腿,虽然幅度很小,但我看见了。”
江烈把他转过来,让他面对自己,双手捧起他的脸,强迫他直视自己的眼睛。
“你在怕什么?嗯?”江烈的拇指抚过沈清舟紧抿的嘴角,“怕我因为你要出国就哭鼻子?还是怕三年太长,我会变心?”
沈清舟被迫仰着头,灯光落在他眼里,碎成点点光斑。
他看着江烈那双坦荡的眼睛,那眼底满是包容,没有半分责备。
这一刻,沈清舟一直绷着的劲儿终于松了,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和坚强,眉眼柔和下来,露出一丝少见的脆弱。
“我怕……”沈清舟声音发哑,带着微颤,“我怕我不够好。我怕这点补偿根本不够。江烈,三年……真的很长。”
他能算清引力波的频率,推演出流体的轨迹,却始终算不透人心的变化。
他是真的怕。
怕这三年的空白,会把这份热烈的感情冷却。
怕等他回来的时候,那个总是满身热气、没心没肺喊他“学霸”的大男孩,已经学会了自己照顾自己,不再需要他了。
江烈看着他这副患得患失的模样,胸口揪得发疼。
这就是他的沈清舟。
对外人冷若冰霜,对世界筑起高墙,却把最柔软也最胆怯的一面,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面前。
“傻逼。”江烈骂了一句,眼眶却有些发热。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沈清舟的额头,鼻尖亲昵地蹭了蹭。
“听着,沈清舟。”江烈一字一顿,语气郑重,“你不需要补偿我。让你去飞,是我自己选的。老子既然敢放你走,就有本事等你回来。”
他抓起沈清舟的手,按在自己心脏的位置。
掌心下,心跳强劲。
砰、砰、砰。
“感受到了吗?”江烈勾起嘴角,笑得张扬又深情,“只要这玩意儿还在跳,它就只为你一个人供血。别说三年,就是三十年,你也别想甩掉我。”
沈清舟感受着掌心传来的震动,那滚烫的热源顺着手臂流遍全身,驱散了所有寒意。
他闭上眼,吸了口气,那是江烈身上独有的海盐柑橘味,是他戒不掉的气息。
“江烈。”
“在呢。”
沈清舟重新睁开眼,眼底的慌乱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他突然踮起脚尖,双手勾住江烈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今晚,别睡了。”
江烈愣了一下,随即反客为主,将人狠狠按向自己,笑声低沉而愉悦:“遵命,沈老师。”
窗外月色如水,屋内热浪翻涌。
既然倒计时无法停止,那就让这最后的每一秒,都燃烧到极致。
第94章 离别前的狂欢
那辆二手的越野车在机场高速上开出了一级方程式赛车的气势。
窗外的路灯被拉成条条光带,车厢内却安静得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呼呼声。
沈清舟坐在副驾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张机票订单,纸张边缘已经被汗水浸得有些发软。
江烈没说话,下颌线紧绷。
导航提示前方到达终点,江烈猛地一脚刹车,车身在惯性作用下狠狠一点,停在了机场旁边那家连锁酒店的门口。
“下车。”江烈熄火,解开安全带的动作粗暴。
沈清舟没动,只是侧过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大堂。
前台小姑娘被江烈那一身要杀人般的气场吓了一跳,办理入住时手都在抖。
江烈接过房卡,连电梯都没等,拽着沈清舟的手腕就往楼梯间走。
这是一家快捷酒店,走廊里铺着暗红色的地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廉价的空气清新剂味道,混着中央空调积年的尘土味。
若是放在平时,沈清舟踏入这里的第一秒就会屏住呼吸,计算空气中的细菌菌落总数。
但今天,感官系统似乎屏蔽了所有名为洁癖的信号,只剩下一个名为江烈的接收端。
“滴——”
房门刷开,绿灯亮起的那一刻,江烈一把将沈清舟推进了屋里。
门板在身后重重合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门框都在颤。
还没等沈清舟适应屋内的黑暗,江烈滚烫的身体就压了上来。
江烈的吻带着一种近乎撕咬的力度,混杂着淡淡的烟草味和极度压抑的暴躁,铺天盖地地落下来。
沈清舟被抵在玄关狭窄的墙壁上,后背硌着冰凉的开关面板。
“唔……”
沈清舟闷哼一声,下意识想抬手推拒,却在触碰到江烈坚硬紧绷的手臂肌肉时,指尖一颤,改为了紧紧的攀附。
这不仅仅是一个吻。
这是宣泄,是恐慌,是即将被强行分开的两人在互相确认彼此的存在。
“沈清舟……”江烈松开他的唇,额头死死抵着他的额头,呼吸粗重,“你真他妈狠心。”
沈清舟大口喘息着,缺氧的大脑一片空白,往日里那些精密的物理公式此刻全变成了乱码。
他感觉到了江烈身体的颤抖,那种源自骨髓深处的不舍和恐惧,通过紧贴的皮肤毫无保留地传递过来。
“是你让我走的。”沈清舟的声音也在抖,但他努力维持着最后的镇定,尽管这镇定在江烈滚烫的掌心下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我是让你走,但我没让你现在就走!”
江烈低吼一声,一把将沈清舟抱了起来。
沈清舟双腿本能地盘上他的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被大步带向房间深处的那张大床。
身体陷进柔软床铺的瞬间,沈清舟闻到了一股属于酒店洗涤剂的陌生味道。
脏。
这是他理智中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下一秒,江烈沉重的身躯覆盖上来,彻底阻断了他所有的思考。
这一夜,注定没有温柔。
江烈像是个不知疲倦的掠夺者,又像是个即将饿死的乞丐面对最后的盛宴。
粗暴地扯开沈清舟那件扣得一丝不苟的衬衫,扣子崩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滚进了黑暗的角落。
“看着我。”江烈禁锢住沈清舟的手腕,将它们压在头顶,平日里总是带着痞笑的眼睛,此刻红得吓人,里面翻涌着足以将人吞噬的黑潮。
“沈清舟,看着我!把你脑子里那些破公式、破数据都给我清空,现在,这里,只有我!”
沈清舟被迫仰起头,脆弱的脖颈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他看着上方的江烈,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一岁、平日里像只大金毛、此刻却化身为狼的男人。
看到了汗水顺着江烈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滴落,正好砸在他的锁骨上。
滚烫,湿润。
那是江烈的体液,是无数细菌的载体。
可沈清舟没有躲。
他不仅没有躲,反而在此刻爆发出了严重的皮肤饥渴症。
那种对接触的渴望压倒了对细菌的恐惧,他挣脱了江烈的手,反手抱住了江烈汗湿的脊背。
指甲深深陷入那紧实的小麦色肌肉里。
“江烈……”沈清舟主动吻上了那个滚动的喉结,声音破碎,“给我……留个记号。”
这句话彻底引爆了江烈,他的理智彻底崩断。
窗外,巨大的轰鸣声响起,一架夜航的飞机划破长空,引擎的震动仿佛传导到了这间狭小的客房里。
屋内,是一场小型的海啸。
沈清舟只觉自己在风暴里颠簸。
痛感和快感交织着窜过脊椎,他忍不住弓起身体,发出难耐的呜咽。
江烈在发狠。
他在沈清舟身上每一寸皮肤上都留下了痕迹。
锁骨、侧腰、大腿内侧……那些红色的印记在冷白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三年……”江烈一边动作,一边在他耳边咬牙切齿地数着,“一千零九十五天……沈清舟,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沈清舟根本说不出话,只能无助地仰着头,看着天花板上昏暗的烟雾报警器红光闪烁。
手指死死抓着江烈的后背,用力到指尖发白,在那宽阔的背脊上抓出了一道道鲜红的血痕。
那是他的回礼。
是他在这个热源体上刻下的、属于沈清舟的专属烙印。
不知过了多久,风暴稍微平息了一些。
两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湿透,纠缠在一起。
江烈趴在沈清舟身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呼吸逐渐平复,但心跳依然快得吓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