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作品:《惊!清冷美人竟然暗恋我》 其中孟晚舟和刘烨本就是知情者,见状立刻笑着围了上来,热络地拉着两人问东问西,好奇他们是如何相识、又是如何走到一起的。
刘烨故意装模作样,捏着嗓子模仿沈佑诚平时的样子:“年年~吃水果~要吃完!”
说完还插起一块水果送到孟晚舟嘴边。
孟晚舟配合的吃下,点头。
逗得众人哄堂大笑。
晚宴进行到一半,宴会厅入口忽然安静了几分。
沈爷爷在众人恭敬的目光中缓步走入,气场沉稳,一言一笑都带着不容小觑的威严。
他没有理会上前寒暄的宾客,目光径直穿过人群,落在了沈佑诚和段斯年身上。
沈佑诚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前一步,稳稳挡在段斯年身前,隔绝开沈爷爷带着审视的视线,平静地喊了一声:
“爷爷。”
沈爷爷的目光沉沉落在段斯年身上,那眼神没有半分长辈的温和,只有毫不掩饰的不满与排斥,像一块冰冷的石头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没有理会挡在前面的沈佑诚,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一圈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带着上位者独有的威严与固执。
“佑诚,让开。”
沈佑诚纹丝不动,脊背挺得笔直,依旧牢牢将段斯年护在身后:“爷爷,有什么话您对我说。”
“我问你,”沈爷爷视线越过他,直直钉在段斯年脸上,语气冷硬刺耳。
“你就是带坏我孙子的人?”
“两个男人在一起,成何体统?”
“违背常理、败坏门风的事,你想进沈家门,我绝不答应。”
一句话落下,周围刚刚还热闹的气氛瞬间凝固。
段斯年清冷的脸上有一丝龟裂,指尖猛地攥紧,掌心一片冰凉,那种深埋在骨子里的自卑与无力感,在这一刻被狠狠翻了出来。
他本来就普通,站在满场权贵之中本就格格不入,如今被沈爷爷当众戳破、贬低,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下沉。
沈佑诚听完直接黑脸:“爷爷!”
“是我追的他,是我求着他跟我在一起的。”
“要带坏也是我带坏他!”
“我不需要您同意!”
这时,林绵提着裙摆缓步走了过来,脸上挂着柔弱又无辜的笑,看向段斯年,她轻轻开口,声音柔得能掐出水:“阿诚,你别跟爷爷置气,爷爷也是为了你好。”
“斯年同学,应该也明白,你们这样,会让沈家很难做的,对不对?”
“虽然你家里条件不太好,但你成绩那么好,将来也是有公司要你的。”
她说得温柔得体,可字字句句都在暗示段斯年不懂事、攀附沈家、不知廉耻。
段斯年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佑诚握住段斯年的手以做安慰:“林绵,我告诉过你,我不喜欢你!”
林绵顿时红了眼眶,眼泪欲掉不掉:“阿诚,我们都已经定下婚约了。”
沈爷爷冷哼一声,看向面前比自己还高的孙子:“板上钉钉的事,我做了决定就不会有错!”
“沈佑诚!奶奶对你的期望多高你不会不知道的。”
他指向沈佑诚身后的段斯年:“你想让这个人毁了你吗!”
沈佑诚握紧拳头,但他不能连喜欢的人都护不住:“他是我追求得来人,您凭什么觉得不是我毁了他?”
“他在别人眼里有多好,成绩能上顶尖学府,您为什么不觉得是我毁了他!”
沈爷爷气的满脸怒气。
此时林建宏也走到林绵身边。
这个男人看向段斯年的眼神格外复杂,带着怨毒、不甘。
看着段斯年占了本该是他女儿林绵的位置,站在沈佑诚身边,心里的火气几乎要压不住。
他皮笑肉不笑地开口,语气轻飘飘,却字字戳心:“段斯年是吧?你年纪轻轻,长得倒是清秀,就是心思不太正。”
“佑诚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有些人啊,不该碰的东西,别硬凑,免得最后摔得难看,还连累别人。”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毕竟,有些人从小就没个正经家庭教管,做事没分寸,也正常。”
这话明着骂段斯年,暗里戳他的出身,戳他无父无母、背景低微。
段斯年脸色一点点发白,嘴唇抿成一条没有血色的线,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将他包裹
他只能站在那里,像个被当众审判的犯人。
“林建宏!”
沈庭沣率先上前一步,将段斯年和沈佑诚一同护在身后,脸色沉冷:“今天是沈家的宴会,有什么事是沈家的家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
慕思雅上前轻轻拉住段斯年冰凉的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维护:“年年你别怕,阿姨和叔叔都在。”
“感情不分性别,佑诚喜欢,我们就认,谁也别想欺负他。”
父母的维护让段斯年鼻尖一酸,可他更不想让沈佑诚为难。
沈爷爷还在生气,林绵和林建宏虎视眈眈,满场宾客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落在他们身上,像针一样扎在身上。
段斯年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咙里的哽咽,抬起头,扯出一个得体的笑。
他轻轻拉了拉沈佑诚的衣角,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没事,你别跟爷爷吵。”
他不想让他因为自己跟家人决裂,更不想让护着他的沈父沈母难做。
但他也不想随意被人评判。
段斯年微微吸了口气,脸上虽然还是苍白,指尖仍凉,却缓缓从沈佑诚身后站出半步,姿态恭敬,却脊背挺直,没有半分退缩。
他声音不高,平稳得听不出情绪,却字字清晰,落在每个人耳中。
“沈爷爷,林先生,林小姐,多谢各位直言。”
“我出身平凡,自知与这场宴会、与沈家的圈子都隔着距离,所以我本不该多言,也不想让佑诚为难。”
他先退一步,占住礼数,再缓缓进言。
“只是有些话,我不想被误会,也不想让佑诚因为我,承受不该有的指责。
我与佑诚相识至今,从未借他身份半分便利,从未向沈家索取分毫,更从未以‘喜欢’二字做过攀附的筹码。”
“我们在一起,是心意相投,是彼此支撑,无关性别,无关门户,更无关算计。”
目光轻轻落在林绵身上,温和却不含温度。
“林小姐方才说,我让沈家难做。”
可我以为,一场从一开始就没有情意、只靠长辈安排维系的婚约。
一段明明对方都无心却还要勉强维持的关系,才是真正让沈家、为难的束缚。你说对吗?”
随即,他转向林建宏,语气依旧平静,却精准戳中最隐秘的痛处。
“林先生,我不知道您是林绵的哪位。说我心思不正、不该硬凑。”
“可我始终觉得,一个人真正的体面,不是靠出身与家世标榜。”
“您说,这才是最该有的分寸,对吗?”
最后,他抬眼,认真望向沈爷爷,恭敬却坚定。
“爷爷,我明白您守着沈家的规矩与颜面,也明白您不认同、不接受我们。”
他微微顿住,声音轻却有力量。
“我没有伤害任何人。
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攀附,不是打扰,只是因为沈佑诚希望我来。
而我,不想让他失望。”
说完,段斯年微微颔首,清冷苍白的脸上带着不服的劲。
“我失陪了,你们继续。”
第77章 难堪
“你留在这里陪爷爷和长辈们,我先回去。”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没有赌气,没有决裂,更没有半分狼狈退场的窘迫。
他再一次对着沈爷爷与在座诸位长辈微微颔首,姿态端正,挑不出半分错处。
“爷爷,阿姨叔叔,林先生,林小姐,我先失陪。”
话音落,他没有回头,没有停顿,步履平稳地转身向外走去。
鞋底踩上光洁的地板,没有一丝慌乱,没有一丝迟疑,只留下一道清瘦却异常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宴会厅的门口。
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内里所有复杂的目光与沉默,自始至终,他走得从容,走得体面,走得让人连一句“不懂事”都骂不出口。
段斯年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外,沈佑诚周身的气压便骤然沉了下来。
方才还强撑着镇定护在段斯年身侧的人,此刻指节攥得发白,眼底翻涌着几乎要溢出来的戾气与心疼,连呼吸都重了几分。
他抬眼看向沈爷爷,又扫过脸色铁青的林家父女,喉间滚过一阵压抑到极致的闷怒。
他想当场摔门追出去,想把所有欺辱过段斯年的话尽数怼回去,想告诉所有人,段斯年没有半分错,错的是这些拿着门第规矩肆意伤人的。
可他不能。
眼前是沈家最敬重的爷爷,是满堂宾客与家族颜面,他不能在这种场合失态,更不能当众顶撞长辈,落一个不孝忤逆的名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