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作品:《路人甲又在给主角团挡刀》 那叶夫人看向这几人后微微一笑,先是摸了摸鬓边的白发,才抬手引路,温声道:“几位随我来吧,已经收拾好了。”
沈留春看着前面的一群人,微微地歪歪头,这村子里的气息让他有些难受,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干净整洁的屋子里铺了一排床。
叶夫人不好意思地朝他们笑笑,“辛苦诸位仙长将就一下了。”
前头的林惊拱手致谢:“有劳叶夫人了。”
谢消寒扫了眼在地上铺成一排的床铺,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眉,抿着嘴倒也没说什么。
杵在旁边的沈留春则是很想开口问问自己睡哪,他实在不想回玉佩里,不然容易得雪盲症。
“大家收拾收拾就休息吧,明日便按分配好的任务行动。”林惊站在门口,等着几人领好自己的床铺后,才带着程四万去隔壁情况较好的李家村。
剩下的弟子点点头,各自爬上自己的床铺。季霄天懒得理他,自顾自趴在床上看医书。
谢消寒屈指轻叩门框,他望着回廊尽头的供案上那插着两短一长的线香。
第21章 有碍观瞻
直到耳边突然响起沈留春的声音:“或许我们可以挤一挤呢?”他说话时眼神心虚地下垂,瞥向同样蹲在角落里的小黑。
谢消寒将视线从回廊上收回,靠在墙上冷冷盯他,满脸写着不可能。
沈留春:“……”
一人一鬼僵持许久,久到季霄天疑惑地朝这边看来。
“谢消寒?你看什么呢?”季霄天把木窗关上,随手又熄了火烛,“天色不早了,早点歇下吧。”
谢消寒微微颔首,把小黑往床角一推,便自顾自躺下。
沈留春看着床铺上已经阖眼的人默了默,他已经很久没睡在软软的床铺上了。
纠结半晌,他还是认命地进了玉佩,安慰自己眼睛一睁一闭,很快的。
木屋外,月光洒在摇曳的树枝上,映满了这死寂的村庄。少数人家的窗户还透出微弱的火光,寂静的夜里偶尔传来几声狗吠。
有个矮小的身影站在屋外,目光沉沉地望着这屋子,良久,才转身离开。
翌日清早,旭日东升,将万道金光洒向大地。那光芒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映照每一处角落,为这死气沉沉的村子注入了些许生气。
微风卷过,夹杂着淡淡的尸臭味。
嗅到这股味道的沈留春鼻子痒痒的,狠狠打了个鬼喷嚏。
“常子迟和他表弟都在医庐,”季霄天手里抓着张大饼,胡乱嚼了两口,“唔,走走走,我们先去那边看看情况。”
沈留春晃晃悠悠飘到季霄天身边,直勾勾盯着那张看起来就很香的大饼,有点馋。
“谢消寒,你有没有觉得冷冷的……”季霄天把饼吞下肚,打了个寒战。
就站他旁边的谢消寒看着那只几乎要把脸怼到饼上的鬼:“……”
“季师兄,我们先过去帮常师兄干活了!”李选领着几个弟子一溜烟儿跑了,头也不回。
季霄天闻言无语半晌:“……他们几个怎么总一遇到常子迟就这么热情。”
沈留春盯着那张饼点点头,其实他只记得原书中的常子迟貌似还有个爱而不得的白月光?
“你那张饼要吃到什么时候?”谢消寒斜他一眼,冷冷开口。
季霄天闻言瞪着眼,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人,嘴里还在嚼嚼嚼:“我现在连吃个早点都不行了?”
“有碍观瞻。”谢消寒的眉眼间有一丝不加掩饰的嫌弃。
季霄天:“……”
沈留春:“……”
街道上一如昨日般寂静,偶有几个村民路过也是捂得严严实实,脚步匆匆地走着。
“民生多艰。”季霄天目光扫过这些一脸绝望的村民,叹气道:“唉,希望能早日结束这瘟疫。”
沈留春也在旁边叹气。
谢消寒神色不变,目不斜视地走在前头,他实在懒得听后面那两位唉声叹气。
两人一鬼到医庐的时候,正遇上里面的人在大声嚷嚷。
“想死就滚出去!”一道怒吼从里面震了出来。
季霄天和沈留春登时来了精神,一个小跑过去,一个飘出了残影。
被落到后面的谢消寒心下无语。
在季霄天趴在窗口往里瞅的时候,沈留春已经仗着没有人能看见自己飘到了最前线。
里面除了患者和一水儿白色的玄天宗弟子,还有两位身着青衫的男子。
其中一位青衫男子满脸怒意,手里掐着一患者的脖子,被掐住的那人满脸通红,有气无力地挣扎着。
李选领着另外几个弟子上去劝阻,另一位青衫男子蹲在地上捡着几枚碎片。
屋子里闹哄哄的,相当混乱。
“你们根本就没有用!死的人越来越多,我看你们就是来招摇撞骗的!”外围一个躺着的病患挣扎着爬起来朝为首的青衫男怒吼。
“现在还想掐死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你们不是仙长吗!不就应该救我们吗!”另一个病患也叫喊起来。
“还不如那叶机有用!”
这话一出,原先闹哄哄的屋子里,登时安静下来,只有被掐住的人还在挣扎。
“你们还敢提叶先生!”一个约莫八、九岁的女孩从屋后冲了出来,在安静的屋子里怒冲冲喊起来:“要不是你们,叶先生怎么会死!”
“阿乔!”叶夫人手里端着一盘盛着汤药的碗,从屋后走了出来,神色凝重。
原先闹事的几人面色古怪了一阵,带头的人又喊起来:“谁叫他身体不好,得病死了还能怪我们吗!”
“就是就是!”其他人也跟着有底气地嚷嚷起来。
“吵什么吵!再吵滚出去等死!”青衫男子忍无可忍地喝斥道,把手里掐着的人提到屋外,众目睽睽下将人毫不留情地扔到地上。
大概是没见过这么坚持暴力行医的,屋子里闹事的人顿时噤声,隐隐约约有老人和小孩的呜咽声。
“看够了吗!季霄天!”那人把视线转向趴在窗口的季霄天。
看热闹的沈留春突然有点庆幸自己是只鬼。
被怒火集中的季霄天摸摸鼻子,讪讪道:“够了够了,知清,别老生气,气多伤身。”
常知清冷哼一声,“赶紧滚进来帮忙。”
还在门外的谢消寒绕过在地上瑟缩的病患,随着季霄天走了进去。
常子迟这时也收拾完地上的碎片了,朝季霄天迎来,笑眯眯和他搭话,“近来身体可好?”
季霄天嘴角抽抽,知道他问的不是自己,“他很好,我不太好。”
“哦哦,那就好。”常子迟得到答案后又笑眯眯地去忙自己的。
季霄天朝着他潇洒的背影撇了撇嘴,匆匆跟了上去。
沈留春百无聊赖地看着这群人忙忙碌碌,看到有人跌跌撞撞的还偷摸扶了一把,收获到几个惊恐的眼神。
“实在对不住啊几位仙长,大家也只是病久了……”自称村长儿子的王大壮跟在看起来就比较好说话的常子迟和季霄天身后,一脸苦相地道歉。
一向热心肠的季霄天这会儿也只是挑了挑眉,没说话。
常子迟手里捧着一打药草,脚步不停,笑呵呵地应着他:“嗯嗯,好的好的。”
沈留春给这王大壮投去鄙夷的一眼,这人好不要脸。
王大壮自讨没趣,讪讪地缩回角落里。刚好碰上阿乔经过,她木着脸自以为隐晦地绊了这人一脚。
那王大壮刚想喊起来,就对上了常知清凉飕飕的一眼,又讪讪地笑笑就缩了回去。
第22章 不至于吧
“村民脉象里总透着股阴气,我和子迟查了三天也没寻到源头。”常知清捏捏眉心,神色疲惫。
谢消寒的目光扫过窗棂外飘摇的白幡,“叶机是从你们医仙谷出来的?”
“嗯,在医仙谷待了十来年,外出游历时遇上了他的妻子,两人便在这里留下来定居了。”常知清又揉揉脖子,蹙着眉似乎是想起什么,接着一连给自己施了好几个清尘诀。
沈留春立在两人旁边偷听,心道这叶机夫妇真是好人,闹事的村民绝对不只闹过这一次,竟然还能坚持留下来。
“知清,叶夫人说她申时要去给叶师兄上香,咱俩也去一趟吧。”常子迟路过两人,听到叶机的名字,上来插了一嘴。
常知清瞪他一眼,“人夫妻之间说点话,你又要去凑什么热闹?”
“哎,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们作为叶师兄的后辈,难道就没有话要说了吗?”常子迟神色不赞同地回答他,接着看向谢消寒,“谢消寒,你说对吧?”
看到常子迟只想骂蠢货的谢消寒实在不想搭理他,瞥他一眼就往屋后去。
“人都不想搭理你,你少说两句吧。”常知清颇有些无奈地望向自家表哥。
常子迟闻言垂眸,长睫微颤,说话的语气轻极了,“我知道自己讨人嫌,消寒他不想搭理我也正常。”语毕,又掩面叹息。他本就面若好女,现在故作委屈,更是让人不舍得多说重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