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作品:《路人甲又在给主角团挡刀》 动作却快过杂乱无章的思绪,还没等想明白,他就已经猛地往季霄天的方向扑去。
好痛!痛死了!
青白丑恶的手指死死扎进沈留春的肩膀,剧痛袭来,却不似上次那般,反倒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引入了他的体内。
只可惜他被痛得根本没精力去留意,双腿一软,直接朝着季霄天的背上扑去。
季霄天被一股大力冲击,脚步一顿,扭身看去,只看到一具丑陋的尸体,尸体的爪子却悬在半空,像是抓住了什么自己看不见的虚无的东西。
待他挥剑而去时,那尸体已经抓着“东西”迅速往墙外跳去,而叶夫人早已不在院中。
另一边的谢消寒刚解决完尸体,似有所感地回头看去,只看到脸皱成一团的沈留春被尸体扣住,从墙角消失。
他又偏头看向一脸懵然的季霄天,顿时了然,那个蠢货竟又在这里做滥好人,死一次还不够么!
第28章 怎么又挡刀了!
痛!
好痛!
痛死了!
沈留春睁开眼时只有这个念头,在看清叶夫人那张正对着自己微笑的脸庞时,更是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撅过去了。
他怎么又挡刀了啊啊!根据主角定律来说,一般情况下主角是不会死的,谁死都不会是主角死,哪来轮得到他这个路人甲来救啊!
他真傻,真的。
“你终于醒啦?”叶夫人靠近他,轻声细语,“昏迷了好几日。”
沈留春咻地闭上眼:“……”根本不敢说话。
叶夫人皱起眉,看出了他的恐惧,伤感道:“我原以为你能理解我……”
沈留春:“……”请问他该以什么立场来理解?
似乎是看出了沈留春的疑惑,她开口问道:“难道你和那位黑衣的少年不是道侣吗?”
沈留春登时一片愕然,他面色扭曲,不确定地再问一遍:“你说什么?”
“难道不是吗?不然怎么就算人鬼殊途,也要把你留在身边呢?”叶夫人神色哀戚,“就好似我和叶郎……”
说着,她又落下泪来。
身上很痛,心里很无语。沈留春睁着眼,很无力,努力解释道:“不是,叶夫人你误会了。”
他不敢再去看叶夫人的脸,扫视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正身处在一处山洞里,洞里点着一盏摇曳的蜡烛。
叶夫人擦擦眼泪,“我不信。如此看来,那人实在可恶,竟然把你绑在身边还不同你合籍。”
沈留春无奈扶额,除了确实可恶这点,其他都是叶夫人脑补的好么?
一人一鬼沉默着。
“那个,叶夫人,我们现在在哪啊?”沈留春小心翼翼道。
“再过几日,你自会知晓。”叶夫人打着哑谜,“你只需要留在这里,事成之后,我自会放你离开。”
敢情是把他当成鬼质了……问题是,谢消寒真的会来救他这只鬼吗……
不过这地方应该离谢消寒不远,不然自己早痛死了。话说回来,现在他身上的痛,和上次撞到屏障的痛貌似不一样。
沈留春抠着手指纠结片刻,才小声道:“叶夫人,我的肩膀……”
叶夫人笑笑,“我为你凝成了肉身,日后你虽是已死之身,但不再是孤魂野鬼了。”
仿佛一道惊雷在沈留春身上炸开——不再是孤魂野鬼了?
竟然不再是孤魂野鬼了?
眼眶一热,沈留春迅速抬手,胡乱地用袖子遮住脸。
肩膀在衣袖之下微微耸动着。
手臂被轻柔地拍了两下,是叶夫人。
“傻孩子。”
沈留春死死咬着下唇,泪水簌簌地滚了下来,过去所有的委屈仿佛在顷刻间爆发。
叶夫人落下一声叹息,“做鬼的滋味,一定不好受吧。”
沈留春没有说话,他怕一张嘴说话便溃不成声。
直到过去几刻钟,沈留春才堪堪控制住情绪。
他艰难地爬起来,用力磕下头,哑着嗓子倒:“多谢……实在是多谢……虽然这样说显得我很自大,但是如果您需要我做什么,我一定万死不辞。”
为一只鬼凝成肉身,绝不是叶夫人说起来的那样轻松,他千恩万谢,但又害怕自己身上没有能给叶夫人的。
沈留春根本身无长物,他又厌恶起自己只是个普通人,如果自己是天才,是能帮助叶夫人挽救叶机的天才,该多好?
叶夫人把他扶起来,“为了复活叶郎就不知用了多少禁术了,这几日我能看出来你是个好孩子,既然如此再多用几个又何妨呢?”
顿了顿,她到底还是没说出来教给她这些禁术和阵法的面具人,这面具人不愿她说出去。
于是她只是道:“我早已罪无可恕,怕是再无机会陪着叶郎了,待他复活后,你可愿带着他离开这里?”
沈留春用力点头,“哪怕刀山火海!我也带着他走!”
叶夫人倒是被他这话给逗笑了,“我会把我的内丹剖给他,待他醒来时,再不怕那刀山火海。”
“那阿乔呢?”沈留春问道。
叶夫人摇摇头,“阿乔本就是我的一缕分身,用来办事的分身。”
沈留春懵然:“那之前……”他又闭上了嘴,还是不追问的好。
但其实他最想问的是:那叶夫人你呢?
然而他问不出口,他以什么立场来问呢?问出口了就能改变她的决心吗?
叶夫人看着沈留春沉重的脸色,半晌忽地问:“你知道叶郎到底是怎么死的吗?”
沈留春闻言垂下眼眸,不敢去看她那双哀伤的眼睛。
“根本就没有什么神像和村庙!”叶夫人冷笑一声,“是不知哪些村民传的,说叶郎是难得一见的灵药!”
灵药?
沈留春骇然,惊恐地抬起头,说一个人是灵药,接下来不就是要将其分食吗?
头皮阵阵发麻,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爬上。
叶夫人声嘶力竭,“他们分食了他的血肉!”
“他们比那茹毛饮血的巨兽都不如,他们可是人啊!活生生的人们,吃掉了一个活生生的人!”
撕心裂肺的疼痛,叶夫人痛得撑不住身体,哪怕刀剑刺进血肉、身上遍布自己刻下的伤痕,都没有这么痛过。
沈留春伸手扶住她,脸上也已布满泪水,“叶夫人……”
“这月十五,一切都能结束了,你再等三日。”叶夫人冷静下来,缓声道:“你们落脚的院子里,树下埋了我酿的酒。酿了一年呢,想来味道是不错的。”
她又温柔地笑笑:“事成之后,你们把它挖出来喝了吧。”
沈留春重重点头,“那叶先生……”
“他的真身是一株雪花莲,很漂亮的。”叶夫人似乎是在回忆什么,神情里满是眷念与爱意,“三日后,你去挖酒的时候会见到的。”
“和他初见时,我正被家族里派来的人追杀,是他救了我。他怎么那么傻,一个正在被追杀的人,能是什么好人啊?”
“他太好了,好到给自己找来了那么多麻烦……如今我还他一条命。你放心吧,前尘往事,他不会再记得,也不会再痛苦。”
她说罢,又拭去眼角的泪水,甚至还宽慰了心情沉重的沈留春。
沈留春神色沉重,坚定道:“他会好好活着的。”
“三日后这门自会开启。”叶夫人起身,出其不意地一手刀敲在沈留春的脖颈上。
失去意识之前,沈留春隐隐约约听到,叶夫人在他的耳边留下一句“有缘再会”。
一定会的……沈留春心道。
第29章 从零开始
幽暗的山洞里,微弱的烛火摇曳。
沈留春缓缓睁开眼,吃痛地揉了揉自己的脖颈,叶夫人这手劲也太大了。
“唉……”一声叹息落下。
他从地上爬起来,这才发现身上的衣服不是原来那一套了,此时正随意套着件白蓝相间的袍子。
略有些宽松,大概是叶机以前的衣服?
沈留春脸上一红,也不知道这衣服怎么换上的,索性不去想了,直起身把衣服理好。
山洞的角落里布置成了书房模样。
他好奇地走过去,一眼看见书桌上叠着两本书,最上面的是《从零开始养育一株雪花莲》。
翻开书页,里面的内容可以看出都是一笔一画手写的,字里行间流露出了浓浓的爱意。
从雪花莲的生长习性、环境需求、再到每日应该浇多少水,晒多久时间的太阳都罗列了出来;而后又罗列了叶机的喜好和习惯,喜欢吃的不喜欢吃的,喜欢的颜色和小物件……
沈留春沉默地一页一页往后看,感受着那股几乎让他心悸的爱意。
半晌后,才将书合上,他抽出了剩下的那本,是一本怎么看都不怎么正经的《论双修的一百种姿势》。
沈留春:“……”
书桌上还有一个储物袋,他知道这些都是叶夫人留给他的,思索一会儿后,还是探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