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作品:《路人甲又在给主角团挡刀》 里面的空间比他之前那个不知道去了哪里的大了一圈,几乎有一个院子那么大。中间放着一箱子叶机的旧物,还有几盒灵石和银钱。
沈留春粗略算了一下,起码可以养化成人形的叶机两年了,还是最高标准的那种。
也不知道叶机什么时候能化成人形,他又叹了口气,希望接下来的日子能好过一些。
把这几本书放进储物袋,又将储物袋贴身藏起来后,沈留春才去看书架上的那些书。
除了几本正经修炼的,几乎都是记录禁术的书籍。
下意识的避开禁书,他随手抽出几本正经修炼的书籍,简单翻阅了一下,是一些普通的修炼方法。
沈留春眸光微动,尝试着在体内运转一下灵气,就剩一小缕,可以说和空空如也没什么差别。
沈留春垂眸看书,只道也好,从零开始,就当是迎接新生了。
书架上的这些书,不比被放在书桌上摆明了就是给他的那些东西,沈留春并不打算拿走。
他准备趁着这几日看看,最好能在这几日成功引气入体。
身上的谜团有很多,这具肉身也不知是用什么凝成的,凝成肉身之后自己还受玉佩束缚吗……
唉……心乱如麻。
当务之急,还是修炼最重要,万一自己重凝肉身后摇身一变变成了修真天才呢?
这个念头刚升起,沈留春就用力晃晃头,把不切实际的想法晃出去,要知道他是天才的概率可比中一千万彩票的概率还低。
这三日里,沈留春两眼一睁修炼,两眼一闭睡觉,饿了渴了他就扒拉石头缝里的花花草草来啃。
山洞里不透光,也不知道时间变化,他活得仿佛原始野人。
说恶心点,他甚至都能感受到头发和脸上的油,说不定还有虫子在他身上爬。
好在可能是有过修炼经验,倒是很顺利地引气入体了,值得高兴。
就在沈留春摩挲着下巴,计划着出去之后先找一处小溪洗澡时,山洞里突然响起“轰”地一声!
他惊得跳起来,往声音来源处走,就看到有束光穿过缝隙照了进来。
心中一喜,沈留春快步向前,用手推了推石壁。
……很好,推不动。
他只好开始摸索着有没有出去的机关,在石壁上摸了半天,才摸到一个凸起的圆块。用力按下,那石门又“轰”地一声缓缓打开。
外头明媚的日光刺入眼帘,沈留春立刻用手捂住眼,缓了好一阵,才眯着眼向外面看去。
在一个林间。
沈留春回身检查了一下有没有遗漏的,才迈出山洞。
新鲜的空气争先恐后扑面而来,沈留春舒服地慰叹一声,他又转身去找合上石门的机关。
摸索了半天,才终于在隐蔽处按下机关,石门缓缓合上。
沈留春深深地望着这山洞,抹了一把脸,郑重地跪下,叩了三下头。
他会带着叶机好好走下去的,会让叶机好好活下去的。
片刻后,沈留春才起身找了一处小溪下游洗澡。
他将身上的衣服换下来后,沉入水中,把自己从头到尾搓得干干净净的同时,把衣服也搓了一通。
好在成功引气入体了,沈留春又花了一点时间将自己和衣服都烘干,将自己整理好后才起身离开。
因为没有发带,他的头发随意披散着,也不知道这头发什么时候又长了一些,现在已经垂到了胸前。
走出林子后,很轻易就看到了那灰败的王家村。
村子里此时已毫无人气,甚至还有丝丝缕缕的尸臭味。
地上铺了一层又一层白色纸钱,白幡随风飘扬,青天白日下却格外骇人。
也不知道谢消寒他们去了哪里,不过应该还在附近吧,毕竟他没有感受到痛感。
将及地的衣摆提起,沈留春走得很慢,他不敢多看一眼村中的情况,也不敢细想叶夫人究竟做了什么。
无非是那些老生常谈的因果报应罢了,他垂下头,往之前叶夫人的院子走去。
院子里倒是依旧干净整洁,那棵树依旧绿意灿烂,树下有一盆栽,里面是一株生机盎然的雪花莲。
淡绿色的茎干支撑着花朵,花瓣宛如白色铃铛,花心处甚至落着几枚绿色的心印,正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叶夫人说得很对,确实是一株很漂亮的雪花莲。
小心翼翼将盆栽捧起,沈留春认真和它道:“初次见面,我是沈留春,以后我们要相处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都要好好的。”
他说完,又将雪花莲放下。找了个铲子后就跪在地上开始哼哧哼哧挖土,直到感受到铲子撞上一硬物时才停下。
用手扒拉着泥土,片刻后,沈留春才挖出了几坛子酒。
他拍拍手上的泥土,又翻开叶夫人写的养殖手册,细细看着。
随着酒香的四溢,透明酒液缓缓落到白色花瓣上,雪花莲颇有灵性,抖了抖枝叶。
第30章 爹他不爱我们了!
沈留春抱着酒坛,他一口,雪花莲一口,他一口……有些许酒液顺着嘴角淌下,被他用手背擦去。
谢消寒几人找到这里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脸颊微微泛红的人正抱着酒坛在给一株花浇水。
“这,这是沈留春吧!”季霄天惊道,这几日关于“鬼”的事,谢消寒已经告诉他了,奇怪的是现在竟然能直接看到本人了。
坐在树下的沈留春听到自己的名字,睁着一双有些迷蒙的眼看去,他还有一点意识,但不多,说话声音微哑:“……喝,喝酒吗?叶夫人酿的,很好喝。”
季霄天和常家两兄弟闻言面色古怪一阵,谢消寒只是蹙着眉看树下那人。
没有听到回应的沈留春眨巴着眼,不解地望着门口那脸色各异的几人。
“喝!走走走,喝酒去!”季霄天这才出声,揽着常家两兄弟走过去,又朝谢消寒使去一个眼色。
沈留春看到他们过来围坐在地上,反倒皱起眉。
季霄天顿时有点紧张,小心翼翼问他:“怎么了吗?”
“……你们有碗吗?”沈留春小声问。
季霄天这才松出一口气,“有!当然有!”随即麻利地从储物袋里掏出了几个碗,一人一个分了下去。
常知清神色莫名道:“你怎么连碗都收在里面?”
“你懂什么?这都是我的家当好吧?”季霄天嚷嚷着,取了一坛地上的酒给众人斟满。
常子迟笑眯眯地接过来,饮了一口,“来!今日不醉不休!”
“好!”季霄天捧场地鼓掌,拿起碗一口闷后,又给自己续上好几碗。
院子里热闹起来,不复清冷,给阴沉的村子驱散了一些死气。
常知清喝了几碗酒,扒拉着常子迟唠叨自己从小时候开始就跟在他屁股后面收拾烂摊子,怎么长大了还得给他收拾烂摊子。
常子迟只是笑眯眯地拍拍他,一口一口喝着酒,看起来没什么醉意。
和常子迟划拳输了好几轮的季霄天已经彻底醉了,嘴里一会儿嚷嚷着叶夫人叶夫人,一会儿又嚷嚷着要闯荡天下、除魔卫道的雄心壮志。
谢消寒不爱喝酒,抿了一口就不再喝,只是自顾自地擦剑。
抱着酒坛子的沈留春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酒,他第一次和好这么多人喝酒,甚至还是和主角团。
他乐呵呵地想着,脸上不自觉爬起一抹笑意。
谢消寒一抬头就看到这傻子又在犯蠢,扫视了一圈几人,嘴角微抽,拿出通讯玉牌给林惊传讯。
“娘!”
一团温热的身体扑到沈留春怀里。
是季霄天,沈留春迷茫地看着他,脑子里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应了一声:“哎。”
谢消寒:“……”
季霄天又搂着他委屈地哭起来:“我好想你啊!娘!”
醉意上头的沈留春任人摆布,已经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和刚认下来的便宜儿子,安抚道:“乖,别哭了。”
谢消寒:“……”
常子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抓着常知清的肩膀笑得不可自抑:“哈哈哈哈哈哈哈!谁有留影石!快点拿出来录下来!”
“娘,我爹呢!我好想我爹啊!”季霄天又嚷嚷起来。
沈留春闻言面色沉重,“乖儿子,你爹已经……已经死了,日后剩下我们俩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他边说着边拍拍怀里人的背,眼眶泛红,颇为伤感。
季霄天登时闹了起来,哭得泪涕横流,嚎道:“我不信!娘!儿子不信!爹一定还在哪里活着呜呜呜呜。”
他从沈留春怀里爬出来,扫视了一圈在场众人。
那个唠唠叨叨婆婆妈妈的不像。
这个笑得像村口二傻子的也不像。
季霄天瞪着大眼,在看到一个黑色的人时,眼前一亮,顿时又扑了上去。
终于抓到一个符合他爹气质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