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作品:《权臣重生,但做皇后》 确认自己已经不会再失态,陆纪名再次起身想要下楼用膳,却看见了韦焱和他身后端着托盘的崔迟。
陆纪名眨了几下眼,觉得像是幻觉。
“底下这会儿人多,吵得难受,我就让崔迟端上来了,绪平,我们一起吃吧。”韦焱笑着坐在了陆纪名房间里,看着崔迟把饭菜摆好。
陆纪名没推辞,坐到韦焱对面。
驿馆的饭菜色香味俱无,只是能充饥罢了,韦焱吃不惯,夹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朝陆纪名问道:“绪平,这里是不是哪里不妥?”
陆纪名看向韦焱,露出了几分诧异神色。他自认为在人前掩饰得极好,除了极度脆弱的时候外,几乎能把心底的所有想法都很好地掩盖在笑意之下。韦焱怎么可能看得出来?
“并无不妥,殿下怎么会问这种问题?”陆纪名说。
“我只是觉得你似乎有些心神不宁的样子。”韦焱说,“是因为即将回京,在紧张吗?”
陆纪名摇头:“没有的事,我与殿下都这般熟识了,怎么会紧张呢?”
韦焱挑眉:“那是因为什么?”
陆纪名再次摇头,吃光了盘子里剩下的菜,拿起帕子擦了擦嘴,看向那张整洁的床铺,笑道:“没有的事,或许只是路上累了,没有睡好。”
不知为何,韦焱出现在他眼前,方才还无比真实的痛苦与不甘陡然间就一扫而空了。
韦焱半信半疑。
看陆纪名的神色,他觉得陆纪名应当是有事瞒着他,但应该也不是太大的事,因为宁嘉和陆关关这几天几乎没有单独跟他接触过,陆纪名不可能在策划逃婚。
只要不是逃婚,其他的事都算不上大事。
“眼瞧着婚期越来越近,三书六礼半点儿没开始。明天回到京城,你准要被礼部烦死。”韦焱说。
陆纪名笑笑:“说到底还是礼部要操心,我做不了什么。”
提起成婚,陆纪名想起陆关关,不由朝韦焱多问道:“我若去了东宫,嘉儿好说,关关该如何是好?”
陆关关到底是个成年男子,呆在宫里不是个事。
“无妨。”韦焱说,“你用惯了他,先留着,等过几年你在宫里习惯了,不缺人手,再将他放出去也是一样。”
“但宫里的规矩……”
“绪平,你放心。”韦焱说,“我说过,你既入了东宫,我敬你护你,这点儿小事都做不好,我还做什么储君?”
陆纪名朝韦焱道了谢。韦焱见他用完了膳,便叫崔迟进来收拾。崔迟收拾妥当后,韦焱瞧着天色也晚,便说打算起身回屋。
脚步还没迈出去,陆纪名忽然开口:“殿下!”
韦焱转身:“怎么了绪平?”
陆纪名脸上一红,磕绊地说道:“殿下,今晚,能不能……能不能在这里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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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老师们,下章不仅留宿,下章直接成亲。咱们不墨迹。
第29章 成婚
陆纪名叫住韦焱, 问完他能否在自己房内休息后,又觉得冒犯,刚要告罪,便听见韦焱应声道:“好啊。”
崔迟见状立刻把门关好, 低头溜了。
韦焱坐回凳子上, 对陆纪名说:“反正你我即将成亲,同床睡一晚, 权当是提前熟悉。”
陆纪名本是一时冲动, 因为恐惧无法看到韦焱的话, 夜里会再度陷入前世的梦魇中, 也实在无法承受眼睁睁看着韦焱离开的痛苦, 因此才开口留韦焱。
他本也没有觉得韦焱会真答应自己,韦焱点了头, 陆纪名又有些无措。
他忍不住心生期冀,韦焱是不是其实也是喜欢自己的, 但又下意识否定, 告诫自己不要自作多情, 还需徐徐图之。
驿馆的床不大,两个成年男人在床榻上几乎是抵足而眠。陆纪名很小心翼翼不让自己碰到韦焱, 但稍微一动弹, 还是会不小心触碰到。
韦焱看身边人束手束脚又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样子,觉得无奈,直接伸手将人搂在了怀里。
他故意装作半梦半醒的样子,用说梦话时才会发出的含糊的声音说道:“老实点,别乱动……”
陆纪名听罢便不敢挣扎,缩在韦焱怀里,只是觉得心跳得厉害。他拼尽几十年炼出的自控力, 让自己身上没有出现奇怪反应,兴许赶路累了,竟迷迷糊糊很快睡着了。
次日陆纪名醒得很早,发现两人姿势换了,变成自己张牙舞爪抓着韦焱。
陆纪名感觉到韦焱早晨时的变化,还有自己也同样有反应,于是红了脸,轻手轻脚起身,找冷水洗了脸,才清醒过来。
洗漱完毕后,韦焱才醒。他是有点起床气的,怔在床上半天才回过神,开始往身上套衣裳。
陆纪名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韦焱,前世被关在后宫时,他常常被韦焱折腾一夜,次日连床都起不来,很少比韦焱醒得早,也从来没有多余心思观察韦焱晨起是什么模样。
如今看着,竟觉得有些可爱。
用过早膳,一行人便动身返京,顺利在傍晚前抵达了京城。
韦焱要先去韦煊的园子里把尹羽歇给接出来,同他对好口供,再去奉先殿把韦煊给换回来。陆纪名就先行回了陆府。
没想到韦焱一去便被拘在了宫里不得脱身,宫里又传了旨过来让陆纪名不必再往东宫授课,好好准备成婚。
当真如韦焱所言,礼部的人开始三天两头往陆府跑,之后往返次数多了干脆住下。
陆纪名不知道韦焱是如何跟皇帝讲在明州发生的事的,总之礼部再不提陆家,一应事宜只询问陆纪名。
因京城陆府的下人包括管家杨叔在内,很大一部分是从明州带过去的,陆纪名遣散让他们回陆家了许多,只留了零星几个在京中买的,人手更加不够,更繁忙了许多。
韦焱出不来宫,陆纪名则应对着礼部官员也没工夫进宫探望,因此直到成亲前两个人都没能再见到过彼此。
其间中秋悄然而至,陆纪名连庆贺的力气都没有,晚膳叫着宁嘉和陆关关对付着吃了。
忙忙碌碌,终究还是到了十月十七,大婚当日。
一早天还没亮,韦焱便穿戴整齐前往宗庙祭拜,正午换了套衣裳,到昭合殿拜见帝后。
韦焱向殿上双亲叩头,照着礼部拟好的词,奉告双亲将要娶亲。
皇帝上前扶起韦焱,也照着定好的词说了几句,而后忽然说:“焱儿,我只希望你与陆卿恩爱不疑。需知道,世上没有回头路,走错一步,步步皆错。”
旁边皇后闻言脸色变得铁青,一言未发。
韦焱看向皇后,期待他会说些什么。
帝后不睦,韦焱自小养在谢贵妃膝下,与皇后更是疏远。但皇后终究是他亲生父亲,韦焱仍旧对他还抱有几分期待。
可惜皇后只干巴巴说道:“愿殿下夫妻和睦,为天家繁衍后嗣。”毫无情分,父子二人比陌生人差不了太多。
韦焱早都习惯,并未因此有任何情绪变化,再次叩谢双亲恩情,而后回到东宫换上婚服,预备前往陆府。
从东宫到陆府,其实也不过小半个时辰的路途,但韦焱却觉得好久,这条路,他仿佛走了一生。
与陆纪名成亲的场景,他梦都不敢梦。如今也小心翼翼,生怕是梦中幻景,醒来身边依旧只有桓子潇同他虚情假意。
于是见到陆纪名后,他便紧紧抓着他的手,丝毫不敢放松。
陆纪名也同样觉得虚幻,就这样与韦焱成了亲?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与韦焱的手牵在一处,他只觉得心满意足,仿佛一切都不重要,什么都能抛下。
可为什么从前会觉得如梦魇一般呢?
两人一道进了宫,仍旧先拜帝后,而后一同到齐眉殿,拜了天地,结发合卺,之后宫人离开,寝殿里只剩了一对新人。
齐眉殿是宣帝尚是太子时专门修葺用来成婚的地方,宣帝往后的历代储君、帝后也会在此大婚。
前世韦焱登基那天,陆纪名就是被关在了这里。
前世他们没有过婚礼,只在这夜深人静的宫殿里,悄无声息地成了夫妻。
日月隐匿,天地遮蔽,父母不知,亲朋不见,他们的那段感情,就如那天昏暗的寝殿一般,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生根、发芽,直到彻底枯萎。
韦焱看着床头燃着的龙凤花烛,对陆纪名说道:“这是我这一生中唯一一次洞房花烛。”
陆纪名笑起来:“殿下这话说的,也是我唯一一次。”
韦焱咬住下唇,不再多说。他指的并非这短短十七载,而是从前几十年。此时的陆纪名不会知道自己的心情,而韦焱也不会让陆纪名知晓。
“安寝吧。”韦焱说。
花烛要燃一夜,韦焱放下床帐,依然能看到摇曳的烛火。
陆纪名解开婚服,看向韦焱:“洞房花烛,殿下要同我和衣而睡吗?”
韦焱看起来有些恍惚,询问道:“你愿意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