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作品:《权臣重生,但做皇后

    韦焱原本并不打在今晚碰陆纪名,因为齐眉殿,是前世两人殊途的起丨点。如果今生两人初次仍是在齐眉殿,会不会再次走上那条岔路?

    可陆纪名却并不这样想。他希望一切能自齐眉殿始,也自齐眉殿终。今天过后,一切都是新的开端。

    “殿下,无论真假,今夜都是新婚。”陆纪名垂眸说道。这是他能放下身段说的最主动的话了,若韦焱不愿,他也不会强求。

    韦焱看着陆纪名脸上的表情,嘴唇不受控地抖动:“若是今晚做了,我们便不是假成亲。你若想走,我不会再放你。”

    陆纪名看见韦焱的反应,心中忽然觉得好笑。这些时日,自己到底为何会笃定韦焱不爱自己?

    口是心非,欲迎还拒,这些小孩子的招数,竟真把自己骗过。

    “殿下。”陆纪名弯起眼睛,“答应同你成亲,我便没想过要离开。”

    韦焱心里狂跳,吻住了陆纪名。

    他想起前世在齐眉殿的那夜。

    前世韦焱登基后,知晓陆纪名会回到翰林院,之后或许还会被外放为官,两人的只会越走越远,于是他选择孤注一掷,将陆纪名关在了齐眉殿。

    那晚陆纪名反抗,控诉,质问,之后声泪俱下,韦焱狠了心,一概不理。他将陆纪名摔在寝殿里,细密地亲吻起对方。

    陆纪名的眼泪浸润了韦焱的唇齿,他觉得自己已经疯了,竟然如此不管不顾,枉顾了陆纪名的意愿,甚至毫不后悔。

    不,韦焱后悔了,后悔没有早这样做,后悔没在发现自己爱慕陆纪名的当天就这样对他。

    陆纪名生得好看,哭起来更是梨花带雨,几乎让韦焱痴迷。他靠近他,恨不得将他拆骨入腹。

    韦焱一直自诩是个霁月风光的君子,可此刻他才发觉,自己是如此阴暗卑鄙,竟会对陆纪名产生恶念,并沾沾自喜。

    衣带被零散扯开,韦焱与陆纪名的距离是那样近,他们毫无阻隔地感受着彼此体温,做着世上最隐秘亲近的事。

    很快陆纪名的眼泪流尽了,变成了迎合。

    他羞赧却又热情,接纳着韦焱的一切。

    韦焱感觉自己似是在云端,飘飘忽忽,只希望当下永不结束。哪怕溺死在陆纪名怀中,他也心甘情愿。

    那晚陆纪名没有叫他“陛下”,只一声声唤着“识夏”,唤着他赋予他的表字。

    月色洒进齐眉殿里,韦焱隐隐能看到陆纪名染上的薄红,像云霞一样。他轻柔地亲吻过陆纪名每一寸染色之处,最后吻上的是眼尾。

    他感觉陆纪名是在笑的,可又疑心不过幻觉。

    那一夜是他抢来的新婚之夜,可惜天终究要亮,梦也终究会醒。

    一梦四十年,他重新回到了这间宫殿,梦里早作枯骨的人,此刻就在他身边,依旧与他紧密结合着。

    没有眼泪,没有争执,他与他饮了合卺酒,将发丝绑在一起,永远不会分开。

    想到这里,韦焱无端觉得心惊,生怕全是自己的梦,于是慌张地将怀中抱得更紧。

    身体是温热的,胸膛因为呼吸在起伏,韦焱贴近了陆纪名,许久才觉得安心。

    陆纪名颤栗着,把头用力埋进韦焱怀里。

    他同样在害怕,生怕一睁眼,又回到那个富丽堂皇的陆府去。回到这个时代将近半年光景,陆纪名总是在想,为什么偏是自己重活一遭?

    他并没有什么仙缘际会,也不通怪力乱神,可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回到了这里。

    他迷茫过,怅然过,自苦过,但现在有韦焱在身边,只觉得满足。陆纪名可以确信,前生今世,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幸福过。

    今天过后,他的名字将永远与韦焱并列在史书的角落里,他对韦焱的感情,再也不会是见不得光的。这对陆纪名来说,便已经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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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让我们祝福这对旧人,永远幸福!!从前的结局再也不会发生,请带着大家一起走向另一种美好未来。

    第30章 敬茶

    陆纪名醒得很早, 可一看身边床榻早就已经空了,韦焱起得更早,并且早就穿戴整齐。

    今日是新婚次日,需先拜见帝后, 之后回到东宫, 陆纪名不敢耽搁,也立刻起了身。

    “殿下今日醒得这样早?”陆纪名洗漱完毕, 侍奉的人都离了寝殿后, 才朝韦焱询问道。

    陆纪名看见韦焱, 昨夜的情形在眼前闪回。陆纪名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填满了, 看着韦焱种种, 便无端想笑。

    韦焱将陆纪名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觉得他今日比往常还俊美许多, 目光流连在他身上,不愿移开。

    陆纪名轻笑:“殿下盯着我做什么?”

    韦焱咧嘴:“你猜。”

    陆纪名当然知道, 因为他也想看着韦焱。好像怎么也看不够, 想一直一直将这人放在眼前。

    陆纪名正想着, 就看韦焱再次握住了他的手说:“走吧,去给爹爹请安, 之后还要去后宫见我的几位父妃, 别耽搁太久把自己给饿着。”

    宫里规矩多,陆纪名不懂的也多,自然处处听韦焱的。

    只是……陆纪名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迟疑问道:“殿下,我们这样在宫里拉拉扯扯不太合适吧?”

    “让旁人觉得我重视你,你在宫里才不会被人刁难。”韦焱知道陆纪名看重规矩,于是随口扯道。

    这当然是谎话, 宫里的主子不多,皇后深居简出万事不问,两位后妃也都是谦和规矩的,没人会给陆纪名脸色瞧。

    陆纪名也有些生疑,但看着韦焱如此笃定,便信以为真,由他拉着自己,两人一到去了皇帝那里。

    皇帝身子已经垮了彻底,昨日大婚强撑着起身,当晚就病倒了,韦焱到了才被告知皇帝如今连床都没能起来,如今谢贵妃正在寝殿侍疾。

    但太监把韦焱过来的事通传给皇帝后,皇帝还是让韦焱和陆纪名进了寝殿。

    皇帝病重畏寒,寝殿烧着地龙如同六月盛夏一般。即便如此,龙床上还是挂了厚重的挡风床帐。

    韦焱进来后,宫人才将床帐挽上。谢贵妃坐在龙床前,手里端着皇帝刚喝完的空药碗。

    “焱儿来了。”谢贵妃把药碗递给宫人,“这是名儿吧,如今嫁到东宫,便是自家人。”

    陆纪名连忙请安。

    谢贵妃高挑瘦削,姿容端正,看起来是个读书人的模样。二皇子韦煊眉眼处有些像他,陆纪名推断他是二皇子的生父。

    朝谢贵妃请过安后,陆纪名跟着韦焱又朝皇帝行礼,皇帝对着两人摆了摆手:“一家人,犯不上这些虚礼。哥哥,扶我起来吧,躺久了也难受。”

    谢贵妃应声,半抱着将皇帝扶了起来,替他整理好背后靠着的枕头。

    “陆卿家,当年殿试时候,我也没想过咱们会有成一家人的一天。”皇帝语气听着有些诙谐。

    他病了太久,总是虚弱着,加之前世记忆太过久远,陆纪名都忘了皇帝本是个为人随和好玩笑的性子,韦焱与他算是一脉相承。

    话又说回来,何止韦焱,阿栾亦是。

    “能入东宫辅佐殿下,侍奉陛下左右,也是臣想都不敢想的福分。”陆纪名规规矩矩回答道。

    皇帝倒是笑了:“爱卿别紧张……什么爱卿,我也糊涂,该学哥哥那样,叫你名儿才对。”

    “陛下厚爱。”

    “你素来如此,总是规规矩矩。”皇帝说,“探花郎,我还记得,你登科那年探花宴上,风流倜傥,不知道看痴了多少公子王孙。”

    这对陆纪名而言,又是太多年前。大齐春闱过后会办探花宴,前三甲都要题诗作赋,探花郎额外还要挑朵花呈给皇帝。

    皇帝突然提及,陆纪名突然回想起那年探花宴,自己选的是朵凌霄花。那年气候特殊,凌霄早早开了,陆纪名觉得新奇,便摘下了那第一朵。

    况且凌霄这名,合了“当筵意气凌九霄”之句,他金榜题名,自是踌躇满志无限豪情。

    如今回想,蓦然觉得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偏是韦焱最爱的凌霄。

    “说起探花郎,我韦家原就与探花有缘。”皇帝笑起来,“我曾祖、祖父,都是探花郎出身。说不准我点你那日,便是为阿焱备好了。”

    这话讲完谢贵妃也跟着笑了,韦焱都有点脸热,开口道:“绪平脸皮薄,爹爹别打趣了。”

    皇帝又笑起来:“知道,我这个做长辈的说了什么,他不好怪罪,心里恼了,晚上回去挠你,我也拦不住。”

    这话说得越来越离谱,皇帝自己先摆摆手:“爹的错,爹的错,说些旁的吧。如今你二人已成了亲,名儿左右也无事,闲着也是闲着,我看还是继续在做侍讲,看着你夫君念书。”

    陆纪名立刻跪下谢恩。他到韦焱身边,是为了赎前世冤孽,哪怕就此困于后宫,也无怨无悔。但若是还能继续做些什么,不必只做后妃,陆纪名自是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