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作品:《问政》 眼睛缓缓朝前看,“去海东传媒大学。”
华居集团总部顶楼会议室,燕堇以全票通过执行副总裁任职,会议结束后,还安排了一个小型媒体采访。
她单手解开西服纽扣,眼神透着比央视主持更清晰的野心,回答最后一个问题,“我觉得人生是充满变化和挑战的,虽说执行副总裁起点很高,压力肯定不小,但我相信自己未来会在酒店业带来新的一片天地,我也会坚守华居理念,为消费者带来更舒适的体验,为员工负责,为股东负责。”
特地请来的记者有固定稿子,问完后见录像关闭设备,忍不住嬉皮笑脸问,“燕老师,您这算不算受绯闻风波回家继承家业啊?”
燕堇瞥了眼关闭的设备,脸上情绪没变,维持着淡淡笑容,“辛苦了。”
说完径直离场,半点眼色都不给。
门口的公关部同事凑了上来,给燕堇递了瓶水,“小燕总,辛苦您了。”
燕堇接过,小小抿了口,语气冷淡几分,“这帮记者的稿件好好审核。”
“明白!一定会好好审核,不会让他们乱写!”
燕堇见人上道,声音温柔几分,“去忙吧,谢谢你的水~”
这则视频采访会在两小时后登陆各大平台,兴许是她以央视主持身份最后的热搜。
她走进长廊,这段路她走了很久很久,最终没有踏上那个万家灯火的舞台,也没能继续浮沉于理想之中。她停在最里间的董事长办公室门口,调整到最佳状态,轻敲两下便打开门,“燕总,可以出发了吗?”
燕采靓签完最后一笔,抬头看向燕堇,大气、得体、优雅,28岁确实比18岁进步太多。
她把文件一抛,“公关部的人你什么时候插进来的。”
“她是集团的人,并不属于我。”燕堇惯会虚伪的笑,笑得真诚又不浮夸,“蒋秘应该准备好了,我在车上和您汇报吧。”
燕采靓眯着眼打量燕堇,“你真的只是为了报复?不会想把华居拉下水吧?”
母女俩目光对峙着。
燕堇唇角微勾,“她乖乖的待在我身边,确实很让人踏实。我想,虽然我不能全盘认同,但有利于我的还是可以遵从的。只不过——该报的仇也得报,总不能真让人以为华居新一代当家人是个软柿子,对吧?”
燕采靓没有反驳,还饶有兴趣点头,“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登上燕采靓专属的红旗商务车,行驶在城市快速路上。
海东传媒大学西门,图尔阿蘅站在门口遥望,她没有要进去的打算,这里早已物是人非。迎面而来的几个年轻人勾肩搭背,嬉笑打骂,像是畅谈未来,又像是瞎话一段。
“学姐。”
图尔阿蘅转过身,看见刘颖,这位她们民生新闻社的第一批直系学妹,“小颖子,吃饭没有啊?”
刘颖有几分恍惚,好像看见大学时的学姐,“您还是一样张扬、潇洒。”
“哈哈哈,我又不像某些老顽固。”
图尔阿蘅直接搭上刘颖肩膀,“去吃老水记麻辣烫吧。”
“好像倒闭了。”
“生意这么好也倒闭了?”
“不清楚,去吃烧烤吧。”
两人走在商业街上,一路闲聊,感受着热闹非凡的青春气息。最后在一家露天烧烤店停下,这一片的排烟和消防工作都非常好,八成是民生新闻社持续的影响。
她们一落座,默契地拉了箱啤酒。
“哧”一瓶瓶啤酒打开,图尔阿蘅翻了两个杯子,倒满后推前。
刘颖毫不推辞,不在乎还没吃东西,直接灌下去。
图尔阿蘅挑眉,眼里满是欣赏,“不愧是我最喜欢的小师妹~”
举起杯,痛快地一饮而尽。
等烧烤全上了,两人吃吃喝喝聊闲话,提过往、也说近期。
有谈图尔阿蘅在国外的经历,更多是听表面是自媒体写手的刘颖吐槽无下限又不得已的“标题党”。
“新闻真的要死了?”
“可是我们这帮新闻人还活着啊……”
“可不取恶心人的假标题,都吸引不了人进来看。你不知道,连官媒都在搞‘震惊体’!就为了可怜的点击率,完成悲哀的绩效……”
“还有该死的平台算法,把人像圈养猪狗一样,圈养在信息猪圈里,能得到什么!?”
不过半个钟,两人骂来骂去,从现象到平台,骂完风气骂资本,唾沫横飞,混着酒精一杯杯浇下肚去,极为痛快。
只是,一阵痛骂后的沉默突然降临。
两人眼里冒着无穷的失落,哪怕嘴角还挂着笑,却没有再吐槽下去。
图尔阿蘅夹了一筷子有点辣嘴的烤鱼,似是漫不经心,“你是《问政》c组成员吧。”
刘颖顿时敛起笑容,低垂着头,“这个笑话不好笑。”
“是吗?温华熙又没死,你怕什么。”图尔阿蘅又闷了一杯酒,淡淡道,“她只是失忆了。”
刘颖给她倒酒,望着酒杯里摇晃的酒水,里面的酒泡一点点消失,“我听说了。”
“那你听好了,”图尔阿蘅站起身,身形带点摇摇摆摆。
待她站直后,背后路灯打来的逆光,为她周身勾勒出一圈轮廓,让图尔阿蘅的身形显得更加伟岸。
她举起酒杯,语气坚定,“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你们的c组被我接手了。”
一双眼睛满是尖锐,丝毫看不出半点醉意。
第176章 合作
“您在发改委十几年,专门负责江平市产业规划的时候,给咱们市民营经济走高质量发展做了多少工作啊,连《时尚瑞丽》对面的产业园门口的公交遮雨棚,都是您规划的。全国民企500强,江平就有25家,真的了不起。”
燕堇端着酒杯笑吟吟说完,酒杯矮下半寸与徐明琅碰杯,“这杯我一定要敬您,华居在这十年的腾飞离不开您的支持和帮助关怀,下一个十年还请您多多指教。”
随之,燕堇一饮而尽。
徐明琅乐得年轻人这个姿态,尤其佐餐酒还特地选的是她家乡的桑葚酒,一连喝了几杯。
“我一直觉得小燕总比电视上更有魄力,做主持能做到央视名嘴,口才、处事都是一等一的。果不其然,我真的很喜欢你啊。”徐明琅拍了拍燕堇肩膀,又转而笑燕采靓,“燕总,看来你真的可以退休了,天天说孩子不懂事,我看你就是在炫耀。”
燕采靓陪笑着,没有半点端着,“怎么样也是快三十的人了。”
包间里三人推杯换盏,聊了徐明琅家乡湘南风俗,再聊邶京的央视趣事,最后又聊回各地长者旅游团。
“老龄化的需求华居一直很重视,集团三年前就启动康养项目,但动作不大,也没形成品牌效应。所以接下来,我会着手推进凤凰湖改造计划,一部分继续高规格化发展,打造华国五星级酒店标杆。”
燕堇用指尖在餐桌上画了一个圈,“一部分往康养度假和中高端养老院方向改造,在不舍弃原有资产情况下做升级。前期调研数据非常乐观,市场缺口比我们想象更大。此外,我还得到江家的支持,这两个月联动海东几个高校的长者护理专业,试点打样就在海东省内推进。”
徐明琅听得很认真,“今天才宣布就职,就有这么清晰的发展规划,有魄力。”
她啧了一声,“燕堇,‘堇’有独一无二的意思,名字取得好,确实是人中龙凤。”
“嗯,这是我祖父给我取的名字。”燕堇笑容略淡,“虽然我因为太小不记事,但总记得祖父经常说,和气生财,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合伙人。”
这是要进正题了,徐明琅这会儿眼神更添欣赏。
拿公勺舀了两勺组庵鱼翅,细细品味没接话。
燕堇亦不急,还为她布菜,再舀两勺鱼翅,“我想也是,所以华居早期就有让店长、资源方入股酒店的惯例。直至今天,没有一家华居旗下酒店是只属于我母亲和我,但分红却没有一家少得了我们的。”
“做大蛋糕,比守着一亩三分地要有本事。”燕采靓附和一句,也给徐明琅布了一道麻仁香酥鸭,“我吃不了辣,但总要有欣赏它的人吃这道靓菜。”
徐明琅笑,“那这一桌不都得我吃了?”
燕采靓语气熟稔,摩挲徐明琅的胳膊两下,“徐秘书长,看来我比你更懂吃啊。东西要一起吃才最好吃,这道百鸟朝凤正适合分食。”
她用公筷给徐明琅和燕堇都安排上,才夹在自己碗里,老神在在吃起来。
徐明琅品了口,味道确实不赖。再抿了口酒,歪着头看左侧的燕堇,“你确实很有想法,但这件事非同一般。”
她的目光锁定燕堇,“再者,上个月小温记者在《问政》后台和我说过这么一段话,‘我们都有想守护的人’,让我理解她,还提醒我要做出正确的选择。”
顿了顿,没见对方有什么变化,继续道,“其实当时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说,你知道原因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