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作品:《问政》 江蓠无奈,“刚刚阿蘅骂我不该欺负温华熙,我为了你们,真的吃尽苦头。”
顿了顿,自嘲一笑,“原来你是真的喜欢这种类型……,早知道我就不告诉她病房号了。”
燕堇瞥了眼好友的复杂神色,合着自己的演技太好,把江蓠也骗了……
那阿熙呢?她眉头紧锁。
第226章 奇袭
温华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医院,只记得燕堇的手在她腕间轻轻拍过,轻到怀疑是自己的脑补。
等回过神,已经站在医院大门口。不能立马下地库,这副样子一定会让罗萍担心。
在医院附近找了家饮品店,推门进去点杯果汁,强迫自己吃几口饭。
饭盒打开,菜还是温的。她夹了一筷子,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十一年了,燕堇是什么样的人,待她如何,没有人比自己更清楚,一定要相信她,更不要说她妈妈还有24小时危险期。
可是,可是在燕堇的工作领域,她确实没有像江蓠那样直给的、绝对的助力。
无论是华居,还是央视主持,自己于燕堇的意义都太单薄了。最大的支持,不过是用真实的评测和反垄断视角的文章帮忙宣传,甚至这些,她还必须坚守新闻的客观性。
来回拉扯的情绪让她吃不下,她合上饭盒,把思绪拉到另一个人身上——“阿徐”。
翻开手机,准备从江蓠那里问到这人的信息。
她不断说服自己:这是想办法帮燕堇,不是冒酸气。
谁料,江蓠并不打算做燕、温二人之间的调和剂,更不会出卖燕堇,她直接无视温华熙发的信息。
直到十分钟后,图尔阿蘅问江蓠:阿xu是谁?
江蓠看着阿蘅的聊天界面,这个温华熙真成。
还没来得及回复,阿蘅弹语音过来。
她起身避开燕堇,到病房外,压着声音接电话,多少有些情绪,“阿堇的妈妈还没完全脱离危险,只顾着打听这些花边新闻,是不是不太妥当?”
图尔阿蘅努嘴,“你直接把名字发给我们,我们自己去查,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的。”
“阿蘅。”江蓠深吸一口气,“阿堇现在和谁在一起,都和温华熙无关。你明白吗?”
又是燕堇。图尔阿蘅扫了一眼自己桌面摆放的法律传票,呛了对方一句,“就算轮不到华熙,也轮不到江大小姐。”
江蓠噎住,冷下脸来,“你又发什么疯?我说过无数遍,我只是在阿堇遇到难处的时候才会过来,跟你想帮温华熙没什么区别。”
她缓了口气,“你不要动不动就说那些话,很伤人的。”
阿蘅嗤笑,“就只有燕堇会遇到难处吗?”
江蓠眉头紧蹙,“你怎么了?还是温华熙又怎么了?”
图尔阿蘅撇了撇嘴,“你先把名字给我,就算华熙要撞南墙,就让她去撞好了。不然,万一这两个人又在一起了,你不就是跳梁小丑了?”
“可以了,阿蘅。你要是有事要我帮忙就直说,不要夹枪带棍的。今晚我计划陪阿堇度过这24小时,她连着熬夜很辛苦,我不想在这个节骨眼和你吵架。”
图尔阿蘅捏着那张法律传票,是今天刚送达的。上一期洗面奶测评选题延伸出的麻烦事,《较真事务所》连带她被以商业诋毁、侵犯名誉权等多条例起诉,她是一点也不想和江蓠说这些。
“……”她努力收回情绪,故作轻松道,“那你告诉我,‘阿徐’是谁?”
江蓠想到和阿蘅复合不到1个月,甚至这回还没同居,只能让步,“她叫‘徐定波’,没什么值得查的,就是个基层小干部。非要说,就是和温华熙有点像……”
阿蘅陷入沉思。
“嗯?”江蓠踱了两步,“听得到吗?”
图尔阿蘅泄了气,和江蓠的这段关系永远的别扭,永远止步在欢愉上,她又想分手了。敷衍道,“我知道了,我转告她,就这样吧。”
江蓠放软了声音哄,“我明天晚上陪你,说到做到的。你乖一点。”
明天晚上?八成得补今天的直播。所谓的“陪”,不过是人在旁边开直播。
图尔阿蘅胡乱答了声“好”,挂断电话。
她把“徐定波”三个字转给温华熙,然后将那张法律传票扔在桌面上。站起身,看向玻璃窗外的伙伴们正在热烈讨论下一期选题,有人比划着什么,有人低头记笔记。
爱情算个屁。
拿起手机把传票拍下来,一边让温华熙帮忙协调资源为《较真事务所》站台,一边把案件扔给乔新珥跟进。
至于她,当然是撸起袖子,投身下一个选题的厮杀里。大不了搅浑这池不公的水,再跑路一次。
正在旅游度假的乔新珥同时收到两份任务,前者要她处理《较真事务所》的官司,后者是查“徐定波”。
她在躺椅上直起身,打发走spa技师,翻开电脑叹了口气。
这帮小鬼,实在让人不得安生。
温华熙提着饭盒往回走时,已经收到了乔新珥发来的基础信息:
徐定波,徐明琅堂哥的侄女,算邓家姻亲。也就是说,与邓家在法律上毫无关系,但在宗法里又能扯出点门道。
和邓家扯上关系,她不得不警惕起来。
此时温华熙刚走近地库入口,脚步顿了顿。一条寂静的长廊,在身后传来细微的声响。不是正常走路的节奏,更像是前脚掌在滑步,刻意放轻的那种。
温华熙收起手机,侧耳细听。对方在隐匿自己的气息,步伐轻盈,可能是练家子。
前方有个拐角,墙上装着广角镜,但镜中看不到人影。
她希望是自己多心,加快了脚步。
正如猜测,身后那人也加速了。
转过拐角的一瞬,温华熙猛地回身,正面迎上一个戴黑色口罩和帽子的女人,对方来势汹汹。
把饭盒往旁边一丢,温华熙摆出防御姿态,“你是谁?想干嘛?”
对方不发一言,上来就是近身格斗。
招式不算多狠辣,一套南拳,看着动作花哨,实际上花拳绣腿、莫名其妙的。
温华熙无心恋战,频频格挡、闪身,想找机会脱身。
“你想干什么?”
对方终于开口了,“看看剪刀腿。”
这人知道她的格斗杀招!温华熙不再犹豫,借着瓷砖与墙壁连接处的凸点,两步上墙踩上高处,迎面给对方一个剪刀腿。
锁住脖子,靠着冲击力一把扳倒,牢牢困住对方。
“嘶!”
这一声吃痛,很熟悉了。
温华熙继续问,“你到底是谁?谁让你来的?”
“华熙……”那人艰难地吸了口气,“你轻点,我脖子真的会断的……”
温华熙瞪大眼睛,“阿柳姐姐?”
她立刻就要松开手脚,却被那人一把拽住。
“别完全松开。”程柳压低声音,“也别摘我口罩。就这样说几句话。”
温华熙打量四周,半封闭空间,没有监控。
她忽然想起两人之间唯一的交集,一股被强压下去的情绪翻涌上来。低声问,“是她让你来的吗?”
程柳淡然一笑,“嗯,不愧是聪明人,就是假装你被报复,趁机帮我老板说一句——”
她清了清嗓子,小声地模仿着燕堇的语气:
“相信我。不许难过!这一回,你要陪我过难关。”
温华熙完全能想象燕堇真正的语气,她鼻头泛酸,明明约定好不联系是怕燕采靓过度关注她们之间的关系,如今还是会怕她多想,找人传话。
那些压抑的情绪,瞬间松动了。
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你过来路上,发现有人跟踪我吗?”
“嗯。但离得远。”程柳说,“是董事长的人。所以最多两分钟,我就得跑了。免得有人要进来‘救你’。”
“她妈妈还好吗?”温华熙想起什么,小心翼翼问,“你不是被封杀了吗?”
七年前,程柳因为没保护好小雇主,直接断送了保镖事业。
她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不用担心,董事长可能是装病。……我后面干了少儿拳术,现在也算不上保镖,不过刚刚那几下还不错吧?”
还真是花拳绣腿的南拳。
温华熙又问,“她还让你做什么吗?有交代我干什么吗?”
“还有时间的话,让我提醒你好好吃饭……”
接下来温华熙和程柳都听见细微声响,两人不再叙旧,默契地翻身又过了两招。
间隙之中,程柳还贴着她说了一句“只要你没大事,那群人不插手的,走了”。
“等下。”温华熙拉住她。
程柳回头。
“转告她,”温华熙看着她的眼睛,“我等她。”
程柳微微点头。
下一秒,温华熙腰身一拧,双手扣住程柳的手臂,摔出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力道收得刚好,程柳整个人腾空而起,又稳稳落在地上,踉跄两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