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黄夕辞,别……”她慌乱地抬手,轻轻抵在他的额头,想要推开令她痴迷的吻。

    可她那若即若离、欲拒还迎的挣扎,反倒挑动了黄夕辞心底最深处火焰般的欲望,被微风轻轻吹拂,愈烧愈旺。

    他一只手稳稳握住她两只手腕,让她无法挣脱。

    他的另一只手慢慢滑入喻清月的衣襟,指尖的触感冰凉却带着令人欲罢不能的挑逗。喻清月轻轻扭动,想躲开那缠绵的探寻,却在他的掌控下失去平衡,整个人软软地依偎进他怀抱。

    他顺势低头,唇与唇紧紧相贴,酒精味与呼吸交织,弥漫着无法言喻的情愫和渴望。

    那一吻带着克制已久的情绪,霸道、炽烈,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吞没。

    他吻得毫无章法,却又让人无法抗拒,唇齿纠缠间,掠夺着她每一丝呼吸与理智。

    喻清月被吻得意识都要模糊了,本能地发出一声轻喘,那软糯的声音仿佛火上浇油,点燃了两人之间原本就已炙热的空气。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彻底沦陷的时候,黄夕辞却突然停了下来。

    他低垂着眼,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神情,气息却仍滚烫,胸膛急促起伏。

    他没有再进一步动作,只是保持着几乎贴合的距离,静静地看着她,看似在和冲动做着激烈的对抗。

    空气像被拉紧的弦,突然安静得可怕。喻清月怔怔地望着他,唇间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却等不到他下一次的靠近。

    “怎么了……?”喻清月小心翼翼地,声音还带着方才亲吻后的微微喘息,眼神迷茫又慌乱。

    黄夕辞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像是理智被猛地拉回,随后松开了她的手,整个人倒回了床上,手掩住额头,嗓音低哑。

    “……我喝多了,对不起,清月。”

    他的声音里带着克制不住的懊悔和疲惫,内心用力压制着翻涌的情绪。

    喻清月缓缓撑起身子坐在床上,她轻声开口:“我……其实没关系的。我完全不介意。”

    黄夕辞苦笑了一下,转头看向她。

    “你不介意?”他语气里却带着几分自嘲,“怎么可能不介意呢?我们……又不是男女朋友,我却那样对你。”

    他闭了闭眼,像是在责备自己更像是在否定这段靠近。

    喻清月心里一阵莫名的涩意翻涌。

    “黄夕辞,”她沉默了一瞬,突然说道,“我附身你的时候,从来没有往深了去探索你的思绪,我一直有分寸。”

    “但一个人酒后是藏不住心思的。你刚刚对我那样,是因为……你喜欢我吗?”

    黄夕辞猛地一怔,手掌从额头缓缓滑落。他像是被她的话一下击中了心口,理智与情感在眼底交锋。

    空气在这一刻凝滞,他的喉结微动,却没有立刻说出否定。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像夜色一样悄然浓稠。

    房间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黄夕辞没有动,也没有回应,仿佛她的问题太过直白,直指人心,令他无法招架。

    喻清月垂在被子上的手不自觉握紧,掌心泛起了冷汗。

    他不说话,她也不敢再追问。

    心跳一次比一次慢,好像已经能预感到他接下来的拒绝。

    正当她准备撑起身子默默离开时,黄夕辞低哑的嗓音终于响起——

    “喜欢。”

    简简单单两个字,令她呼吸滞了片刻,像某根早已绷紧的心弦被轻轻挑拨了一下,酥麻从指尖一路蔓延到心底。

    泪水模糊了视线,却清晰地看见黄夕辞坐在那里。她的理智还没来得及拉住自己,整个人就已经被情绪裹挟着扑了出去。

    第55章 归心湖的光

    ◎归心湖畔,她拾回被遗忘的光影◎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薄的窗帘直直落在黄夕辞脸上,迫使他微微蹙眉,睫毛颤了颤,才慢慢睁开眼睛,入目便是喻清月安静的睡颜。

    她枕在他臂弯里,唇角微微翘起,像做了个好梦。

    可他昨晚对她说的那些话、做的事情,像跑马灯一样清晰浮现,让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面对。

    他生怕惊醒怀里的人。可让他更慌的,是一旦她醒来,用那双澄澈的眼睛望向自己,他就不得不面对昨晚那份失控与放纵。想到这里,他耳尖微热。

    胳膊上还残留着她的温度,昨夜肆意的力道还留在指尖,那触碰过她最柔软之处的余韵似乎还未散去,像一团暗火,烧得他不敢回忆,却偏偏挥之不去……他甚至能回忆起她唇瓣被他吻得颤抖的触感,炽烈得不像是自己。

    黄夕辞小心地抽出手臂,被角微微滑落,他注意到喻清月白皙的肩颈在晨光下若隐若现,肌肤触碰到棉被边缘,轻柔的弧度让他心头一颤。脑海里,昨夜翻云覆雨的画面像闪电般掠过——他感受着她的心跳,腰胯也随她微微起伏……她的手抓着他的肩膀,轻轻弓起身体,似在寻找支撑,慢慢适应那令人酥麻的力道,发出的低声喘息把夜色都染得滚烫。整个夜晚的温度与悸动,仿佛还未散去。

    他下意识捂住胸口,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又慌忙替她掖好被子,生怕她醒来看到自己此刻难以自制的表情。

    视线短暂停留在她微微蜷起的身体轮廓上,他不敢多想,只能轻手轻脚地退到门口,默默压下心头的悸动。

    黄夕辞站在厨房,看着网上的教学,把糯米鸡裹进荷叶里。

    对他来说,这顿早餐远比平常复杂,每一步都需要细致耐心,手指在米粒间翻动,心却不在食材上。

    每一次搅拌、包裹,他都在压抑那些回忆,试图把注意力从昨夜的记忆里拉回来。

    做好后,他将荷叶糯米鸡小心地放入保温饭盒里,又抹去手上的水汽。没有立刻叫喻清月起床,他只是静静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窗外微亮的街道上。

    不知过了多久,喻清月穿着黄夕辞的衬衫起来,声音有些小心翼翼:“我……衣服昨晚弄脏了,穿你的可以吗?”

    黄夕辞注意到她身后床单上那片湿润的痕迹,瞬间明白她的衣物为何会“弄脏”,一阵尴尬涌上心头,呼吸也不由得加快。

    “没事,先吃早饭吧,我尝试做了你最喜欢的糯米鸡。”

    “啊……谢谢……”

    两人的对话显得格外拘谨,喻清月刚开始吃,一边嚼着,一边偷偷瞟向黄夕辞,心里七上八下。

    黄夕辞转头走向房间:“我去把床铺收拾一下。”

    话音刚落,喻清月啪地放下筷子,整个人像被弹簧弹起一般,立刻冲上前拉住他的手:“不行!不要回房间碰床单!”

    她的脸刷的一下通红,耳根也跟着发烫,心跳快得仿佛要跳出胸口。

    黄夕辞愣了一下,看到她既认真又慌张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挑,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笑意。

    空气顿时充满微妙的电流,两人心里都明白,那床单上的液体,正印证着昨夜的缠绵。

    “好好好……那我不换,今晚就接着这样睡。”

    “啊啊啊啊黄夕辞别说了!你别太过分了!”喻清月气急败坏地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喻清月最后自己去收拾那间让她脸红心跳的房间。

    整理完毕,她恶狠狠地瞪了黄夕辞一眼。

    黄夕辞连忙双手举起做出投降状,嘴角还带着一抹无奈的笑意。

    喻清月这才收起锐利的目光,把床单被罩和衣物都扔进洗衣机,动作干脆利落。

    “咳咳……好了!先把昨晚的事放一放!说正经的,阮玲玉……你们真的打算处死她吗?”

    黄夕辞解释道:“我已经把她关在仓库里了。她并没有那么暴躁,那天之所以说要处死她,也只是因为一时生气,对不起,清月。”

    “没事,我知道你大概率不会那么做的……”喻清月又忍不住追问:“她现在怎么样了?”

    “我也不是完全什么都没做。我调查过,她是喜欢摄影的。”

    说着,他从文件夹中拿出几张洗好的照片递给喻清月。

    照片上的光影处理得极好,尤其是水面和湖面的作品,几乎能让人从纸面感受到粼粼波光。

    人像的捕捉也颇有灵气,那些眼神和笑意都被定格得格外生动。

    喻清月低头一张张看着,她能清晰感受到阮玲玉对摄影的热爱,每一张照片里都藏着不加掩饰的真诚。

    可正因如此,她才更加无法理解:“她既然有这样的本事,为什么要去做客服?而且还是自己不喜欢的工作。”

    黄夕辞神情如常,嗓音却低沉了几分:“因为赚钱多。海外客服的工资,一般一个月能拿到一万二到一万五。她需要钱。”

    喻清月一愣,脑海中浮现阮玲玉疲惫却强撑着笑容的模样。

    “其实,她以前也尝试过接单拍照。”黄夕辞把视线落在某张湖面的照片上,眼神微微晦暗,“但几乎没有人来找她。市场很残酷,喜欢的人多,能真正靠它养活自己的,太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