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他已经察觉到我附身别人联系黄夕辞了吗?】

    喻清月手臂下意识紧紧回抱着他,可心底却像被针扎般,生怕自己做的事暴露。

    就在她心神恍惚的瞬间,林修玊忽然俯身吻了上来,唇舌纠缠,突如其来的亲近让喻清月瞪大双眼,慌乱间赶紧推开他。

    “你、你……你喝酒了?”她语无伦次,不知该说什么。

    “嗯。”他低声应着,呼吸间带着淡淡酒气。

    “干嘛要喝酒呢?”

    “我不这样的话,你会关心我吗?”

    “当然了。”

    “真的吗?”他抬起头,眼神里仿佛亮起一簇光,却仍带着不可置信的期待。

    “真的。”喻清月笑了笑,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那我今晚可以睡在这里吗……”

    “可以,你睡床上吧。”

    “你陪我一起睡吗?”

    “……这不合适。我在旁边守着你,好吗?”

    “……哦。”

    喻清月小心扶着林修玊躺好床铺,替他掖好被角。

    正当她想起身去喝口水,手却被他牢牢抓住。

    此时此刻的他像极了一只受伤的小狐狸。

    “我不走,我渴了,喝点水。”

    听到这话,他才轻轻松开手。

    喻清月没有辜负他的信任,倒了水回来,又握紧他的手,轻轻拍着背,把他哄入梦乡。

    她这才慢慢放开手,随意盖上毯子,蜷缩在沙发上。

    附身后的疲惫感席卷全身,她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林修玊还在沉睡。

    【看来昨晚真是喝了不少。】

    【算了,先起来整点吃的吧。】

    因为他睡在屋里,后半夜并未反锁喻清月的房门。她轻手轻脚下楼,打开冰箱,凉意扑面而来。忽然,她想到了什么:

    【趁这个机会,我赶紧跑了吧!!!!】

    她抬头望向楼上,确认他没有跟下来,连忙打开高塔大门。清晨的海风吹来,海鸥鸣叫清脆刺耳,她伸手想触碰,海鸥却立刻振翅飞走。

    【也许得拿点吃的,才能让它们靠近……】

    她兴奋地跑回高塔,打开冰箱,拿起食物。

    “你在干嘛?”

    身后响起林修玊的声音。

    “没有啊,这都十点多了,我想着赶紧做中午饭呢。”喻清月只好挤出一个笑容掩藏自己的心虚。

    【唉,完了……】

    第62章 四人的博弈

    ◎获得的异能是内心的渴望◎

    自从那通电话打来之后,黄夕辞几乎把自己锁进了研究院的办公室。

    他整日对着地图反复推测,寻找那座“高塔”的位置,外界的一切似乎都与他无关。

    这段时间,替代喻清月身份的雯雯几乎见不到他的人影。

    她压抑着不安,将这件事告诉了林修玊。

    林修玊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道:“我知道。”

    雯雯犹豫片刻,终究还是开口:“我不想再待在他身边了,我想回来,和你在一起。”

    “雯雯,”林修玊语气无奈,“为了我,再忍一忍,好吗?”

    “可是……喻清月一直在你身边,你们……”她声音轻颤,带着一丝委屈。

    “我们什么也没做。”林修玊打断了她,语气里透出几分疲惫。

    “可大家都知道,喻清月以前喜欢你。我只是……担心。”

    林修玊叹了口气,眉头微蹙:“没什么好担心的。你把手上的事做好,别多想。等这一切结束,我自然会接受你的心意。”

    他这句话的语气里已经毫不掩饰地带上了急躁。

    电话那头还没等陈雯雯开口,林修玊就匆匆挂断。

    他深吸了一口气,收敛起脸上的情绪,转过身时,已换上一副温和的笑。

    厨房里,喻清月正专心切菜,他走过去,语气轻松地问:“下次想吃什么?我去买食材。”

    喻清月对刚才电话的内容一无所知,只随口答道:“想吃意大利面。”

    说着,又抬眼问:“刚才是谁打来的电话?”

    林修玊装作没听见,顺势转开话题:“还记得高三的一模吗?咱学委班晨晨考了年级第一,为了庆祝,拉我去吃西餐。那家店的意面特别好吃,你要不要尝尝?我带你去。”

    喻清月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哟,没想到你和班晨晨关系挺好啊。”

    “怎么了?”他笑着走近两步,俯身撑在厨房操作台两侧,将她圈在怀里,“你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吃醋呢。”

    “神经病……我才不会吃醋。”喻清月轻轻推了他一下。

    林修玊的笑意渐渐淡下去,目光沉了几分,“也是,毕竟……你现在是黄夕辞的女朋友。”

    空气瞬间凝固。

    喻清月没再接话,只好用锅里的翻炒声掩盖那股莫名的尴尬。

    与此同时,黄夕辞已经锁定了最有可能的三个高塔。

    他摊开地图,目光在标记处来回停留。

    这趟行程必须悄无声息,哪怕有一丝风吹草动,都可能打草惊蛇。

    【看来,只能把陈雯雯当作钥匙了。】

    正思索着下一步的安排,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哥。”

    熟悉的声音让他一怔。是黄琳曼。

    他起身开门,还没反应过来,黄琳曼整个人便无力地倒进他怀里。

    “琳曼!你这是怎么了?”

    黄夕辞惊慌地看着脸色比纸还白的妹妹。

    “我知道你要去做什么。”她咬着牙,声音发颤,“我要和你一起去。”

    “我不是问这个,我是问你到底怎么回事!”

    他立刻反手关上门,搀扶她坐到沙发上。

    黄琳曼苦笑着靠在沙发背上,气息微弱:“你以为那种好东西,我只会让你一个人用吗?”

    黄夕辞神色一震,猛地抬头:“难道你也——”

    “对,我也用了。”她艰难地抬眼,眼底有光,却透着倔强。

    “你怎么能擅自……”

    “擅自什么?”她打断他,“你有想保护的人,难道我就没有吗?父母去世后,我们是彼此唯一的家人。”

    黄夕辞怔住。

    “我知道你喜欢喻清月。”黄琳曼咳嗽几声,“你为她拼命,我都看在眼里。可你别忘了,你还有我。我不想眼睁睁看着你一个人去冒险。”

    “你帮我的已经够多了,这次真的没必要再……”

    “哥。我希望,”她直视着他,“你能像尊重喻清月一样,尊重我的决定。”

    黄夕辞猛地看见她的手,血管下有光在游走,像细碎的电流汇聚在掌心。

    “你用得太多了!”

    “没关系。”黄琳曼呼出一口气,唇色发白,“反正我们都得付出代价,不是吗?”

    当晚,黄夕辞在带给陈雯雯的夜宵里下了蒙汗药。

    她昏迷倒下的瞬间,黄夕辞有些恍惚,毕竟她披着喻清月的“皮”,但随后立刻恢复了冷静。

    叶梓也已赶到,一切准备就绪,他们正要出发,却被一道声音打断。

    “我也要去。”

    郑赤帆不知何时站在门口。

    黄夕辞冷冷地看着他:“就因为你,喻清月才会被注射极限因子,才会被林修玊带走。你一直在暗中帮他,你觉得我们凭什么还要信你?”

    郑赤帆垂下眼:“我知道……我确实该死。”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抬头,目光里第一次有了痛楚。

    “我的前世,是林修玊家里养的一条狗。所以,我纵然知道他在做错事,却还是本能地帮他。因为……我真的很爱他。”

    他苦笑了一声:“可老天让我今世为人,就是为了让我明白,真正的爱,不是纵容他一次又一次地坠落。你们是我这一世重要的朋友,我真的不忍心再伤害你们了。”

    他停顿片刻,红发随微风轻轻吹起。

    “我已经做了太多无法挽回的事,但这一次……我想做对的事。更想亲手,把林修玊从深渊里拉回来。”

    众人皆劝,唯独黄夕辞保持沉默。

    良久,他抬眼望向郑赤帆。

    “走吧。”

    或许,是这些年在研究院相伴的情分让他心软;又或许,他只是想给自己的好友一个赎罪的机会。

    “这是我的娃娃。”郑赤帆低声说,“你们都摸一下它。这样一来,若谁遭遇危险,我就能立刻让他与娃娃调换位置以保性命。”

    他双手合十,一道淡淡的红光透过指缝闪烁。

    再张开手时,一个模样诡异娃娃静静躺在他掌心里。

    “曾经……”郑赤帆眼神有些恍惚,“在我濒死的那一刻,我看见林修玊手里抓着一个娃娃。我记得自己当时拼命地想着——要是能和那个娃娃换一下就好了,如果是我陪伴在林修玊的旁边就好了。”

    他苦笑,“也许,这就是我得到这个能力的来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