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作品:《失忆后我对探花郎一见钟情了》 伏羲一噎。
陈免连“迢迢”也不知道,他和遥京能有多亲近。
伏羲看着陈免,虽然仍旧不算顺眼,但是他的嫌疑算是掉了一半了。
既然不是他,那就是别人。
陈免看着伏羲大摇大摆地来,说了一通莫名其妙的话之后就又要走,火大得很。
但是陈免好歹是一个拥有多年呼吸经验的高知人士,多多少少能猜出他的来意。
正好了。
他看不惯他,更看不惯另外一个男人。
伏羲悠哉游哉,摇着扇子就要走,陈免却开口,一句话就留住了他的脚步。
“你该防的另有其人,整日盯着我算什么回事。”
伏羲将手上的扇子往手里一打,果真回过头,“你知道是谁?”
陈免笑了笑,摇头,“我不知道。”
自己猜去吧!
陈一陈二在一旁,支楞着耳朵想听又不敢听。
伏羲看见陈免得意的表情,猜到陈免或许真的知道,但是让伏羲求人,也无异于痴人做梦。
再说了,他人脉广得很,不找他,朝城也有他能用的人。
伏羲将扇子重新一打,清脆的一声响,门关上了。
伏羲出了陈家宅子,往衙门走去,结果想找的人还找不到。
出这一趟门诸事不顺,等他折返回去再找先生,就看见南台神神秘秘趴在窗边,看起来……颇为猥琐。
可南台看他也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他要挥着手臂走掉也就算了,怎么还顺带着打他一下子呢。
伏羲“哼”地一声,正要推门而入,那扇紧闭的门却自己打开了。
出来的,正是他在衙门里没找到的人。
是屈青。
伏羲睁大了眼。
他的视线往下一垂,看见屈青的手垂在身侧,随后被一抹靛色宽袖掩住了。
那抹靛色衣衫是……
伏羲的视线往上移。
屈青身后紧跟着出来的是遥京,遥京从屈青身后探出头,看见是伏羲,也愣了一愣。
伏羲的头跟着她歪了歪,还想看看后面还会出现什么人。
还真有。
但是……是先生。
伏羲呆愣在原地。
没找到的人找到了,而且好像他疑惑的问题也找到了答案。
但是伏羲心里的郁结好像更深了。
他回过头看向南台,南台朝他微微笑着,但不见多少真诚的笑意。
见了鬼了。
屈青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和遥京牵着手……
难不成……
他们今天是来找先生商量婚事的吗……
婚事?
伏羲猛地摇了摇头。
他怎么会想这么可怕的事情。
更可怕的还在后头。
伏羲垂头,看见越晏的手也紧紧牵着遥京剩下的另一只手。
伏羲看向南台。
南台依旧笑着。
伏羲轻轻咳了一咳,隐晦地问:“老先生,您是不是眼神不太好了啊?”
南台剜了他一眼,“老子眼神好得很!”
伏羲对此表示怀疑。
他眼神好,他眼神好能看不见眼前这么混乱的一幕?!
他还能笑出来?!
在场崩溃的还有遥京。
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两个人的手就爬了上来。
不知道是谁先开的这个坏头,之后再想挣开一个,就会被甩来一个“你偏心”的眼神谴责。
天老爷。
事情是怎么演变成这样的。
而且两人虽然没有爆发肢体冲突,但是肚子里的墨水黑得很,绣口一吐就是夹枪带棒的。
很不幸,因为书读得没有他们精通,所以遥京听他们说话也听得不是很明白。
等到他们的火药味浓到要没有火点着都能炸开时,遥京就要站出来,担负起来一定的职责。
劝停。
她可做不好。
她会一人捶一拳。
越晏身子弱,可受不了她多少拳头,遥京就对他稍稍放一点水,轻一些力道。
可是偏偏一转头,屈青的浅色眸子就弯起一个熟悉的弧度。
不冷不热的,是不满,但是看得她……口干舌燥的。
她的注意力刚被分走,越晏的头就恰时歪在她的肩上靠着,虽然他很快就退开,但是仍旧有几段发丝仍旧勾在她身上。
屈青含着笑给出了建议,“管不好头发,绞了去当和尚正好。”
他在山上还有熟人。
越晏不答,视线落在遥京的脸上,眼神可怜真切,“迢迢,我只是一时间没坐稳。”
一副“你一定要相信我”的模样,看得遥京心软。
虽然她心知肚明越晏这副样子表演的痕迹居多。
将头发勾回来时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指尖蹭着她的手背,不紧不慢。
堕落啊兄长……遥京忍不住闭上眼。
屈青冷冷笑了一声。
刚刚还在唾弃越晏的遥京如法炮制,可怜兮兮看向屈青。
屈青拂了拂袖,看着生气,其实袖子底下的手已经握紧了遥京的手。
遥京觉得好笑,但是看他这副样子也很可爱,也没有多说。
她于是顺其自然地,这里捏一捏屈青的手,那里拨一拨越晏的发丝。
越晏等她的手捋好了自己的发丝,不动声色将她的手也收入掌心。
面对两人如此大胆的动作,遥京始终脸都没有动一下。
不是胸有成竹,她是真没招了。
谁说武官上战场招数多的,她看文官也不差啊。
这么艰巨的任务落在她的身上,真是好滑……不是,真是天降大任于她也!
遥京被两人夹在中间,被两道视线注视着,为了端水,只能谁也不看,仰头作长叹状而已。
被安抚好了的两个人终于安分不说话了,却再也没有松开过她的手。
幸好她没有手汗。
遥京只能如是安慰自己。
第94章
“遥京,你和我来一下。”
正当遥京不知道怎么松开他们的手时,南台忽然开口了。
离开前,南台还看向伏羲,“小子,好好招待他们俩。”
南台把遥京带到书房里,遥京问他有什么事。
南台抬手就往她额头上敲了一敲。
“你啊你,也不知道是和谁学的。”
南台料想过很多走向,但是这个走向还是太能惊掉他的下巴了。
遥京捂头,“我少时启蒙是先生您教的,先生若是说这话,怕不是拐着弯骂自己呢嘛!”
南台抄起一张卷轴,高高举起。
可是遥京已经不是一个小孩了,她不受谁的恐吓,弯着眉眼,光是赌他不会狠得下心这一点,她就能安然站在原地。
果真,南台高高举起的卷轴又被他轻轻放下。
他回过头看她,鼻子里哼出冷气,“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遥京走到南台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先生,多一个人不好吗,从今往后又多一个人给你养老。”
遥京冲他眨眨眼,好似真是为他养老事业作了天大的贡献。
南台看她一眼。
倒是难得从她嘴里听到她喊“先生”,平日里哪回不是直呼大名,没点上下,说了多少次都不管用。
也总归是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
鼻子里哼出一点笑,怕她尾巴要翘上天去,南台收住大半的笑意,走到另一边去。
“谁老了?”
遥京从善如流,点头,“不老不老,先生一点不老。”
他不知道想到什么,转过来问她,“他们俩有那么好,你一个也放不下?”
本来只是一个是与不是的问题,遥京却想了很久,也说了很多。
“先生这样的问题我回答不了。
“先生,好与不好,众眼生众相,在旁人看来他们顶好的地方我未必觉得是好,但旁人觉得不好的地方我未必讨厌,或许是因为某些机缘,致使我现在放不下他们,但日后未必就不会厌倦。
“我亦无法张口和先生您承诺说我日后定然不负谁,这样的空口白话谁不会说,不若就这样耗费一些时日,我再张望张望,合不合适,后不后悔,要不要继续这样的生活,时间总会给答案的。”
南台定定看她好一会儿,嘴边的白胡子忽然扯了起来。
“迢迢啊……”
“我知道先生您要说什么,那样的话越晏已经和我说过很多遍了。”
遥京抿了抿唇。
“既然我做出这样的决定,就做好了要承受很多倍很多倍的痛苦的准备,不论是别人带来的,还是我自己造成的,我都接受。”
“至于能不能承受……”遥京停顿了一会儿,她认真想了一想。
若是遭受背叛,遭受唾弃,她是否真的能承受得住。
或许不能。
但是不能是一回事,不做是另外一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