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作品:《[综漫] 排球但花滑冠军

    行了行了,你很重。及川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他松开。

    自由人戈多伊已经拎着毛巾走到两人身边,正用我早就看穿一切的眼神坏笑着盯着及川。

    状态好?戈多伊把毛巾搭在肩上:你确定不是因为急着回去看比赛?

    卡尔加里冬奥会花样滑冰的第三个比赛日,今晚新的男单奥运冠军将在这片冰场上诞生。

    最后一组,六练。

    小池怜脱下那件印着太阳旗的国家队队服,将它交给场边的克里斯。克里斯穿着成套的深灰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他站在那里,背挺得笔直,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会在挡板边紧张的发抖的新人教练了。

    观众席上维克托和勇利加入了应援队伍,他们高举着小池怜的应援旗,和小池怜的冰迷们一同呼喊着他的名字!

    短节目过后,小池怜暂列第一。

    这是镜头前这个黑发灰眸被称为花滑天才的青年的第一届冬奥,他现在丝毫不紧张,轻松的对着拍过来的镜头笑着wink。

    经历了多次伤病,退役,复出,他终于走到了这里,站在了这片冰场上。

    六练的时间很短。对于场边的观众来说,这不过是热身,是正式节目前的开胃小菜;但对于站在冰面上的六个人来说,这是他们最后一次丈量这片冰场的机会。

    小池怜滑了一圈,试了一个三周跳,落冰的时候冰屑飞溅,声音清脆得像一声短促的掌声。他又试了一个四周4t,这是他最稳定的跳跃,起跳、腾空、旋转、落冰,一切都在肌肉记忆里自动完成。

    状态不错。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及川彻推开宿舍门的时候,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

    电视屏幕幽幽地亮着,冰面上那个黑发的身影正在做最后的准备。他把运动背包随手丢在门边,几乎是扑到床上去的,整个人陷进被褥里,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博斯卡靠在门框上看他,手里转着车钥匙:toooruu~需要我给你带点吃的回来吗?

    嗯嗯。及川彻头都没回,敷衍地应了两声。

    门关上了。房间里只剩下电视的声音。

    冰面上,最后一组选手的热身时间还剩不到一分钟。

    小池怜没有再去试跳,他滑向冰场中央,身体微微下沉,左腿作为支撑腿稳稳地踩在冰面上。右抬起,膝盖弯曲,脚尖沿着支撑腿的内侧缓缓向上滑动,直到抵在膝盖的高度。

    直立旋转。

    起旋的速度不快,甚至可以说是慢的。刀刃在冰面上画出一个完美的圆,圆心几乎没有偏移。他的身体保持着绝对的正直,双臂收拢在身侧,像一根钉在冰面上的针。

    然后速度开始加快。

    旋转的半径逐渐缩小,转速肉眼可见地攀升。冰屑从刀刃与冰面的接触点飞溅出来,在灯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他的身体依然笔直,头顶、肩膀、髋部、支撑腿的脚尖,全部落在同一条垂直线上。

    完美的旋转。

    广也播在这时响起,众人回到场外。

    电视里阿根廷解说员已经就位,兴奋的宣布男单自由滑最后一组正式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奥运时间和地点以及大王首发的年龄都是我的私设,主要是冰尤和排的时间线很难不私设哈哈哈哈,实际上勇利和及川大人是同龄人呢

    这下真完结倒计时了,预计下周正文完结!

    第172章 第一百七十二颗小树

    冰面被浇冰车重新修整过,平整得像一面镜子。灯光从穹顶倾泻而下,在冰面上铺开一层薄薄的光晕。观众席的喧嚣渐渐沉淀成一种低沉的嗡鸣,像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平静。

    中国名将季光虹已经站在入场通道的出口处。他的教练正在他耳边说着什么,他的表情专注而紧张。

    小池怜坐在候场区的椅子上,低着头,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

    他的胸口起伏缓慢而均匀,呼吸的节奏已经调整到了比赛状态。

    周围的一切声音电视转播的解说、其他选手的教练在低声讲解、冰刀套磕在地板上的声响。全部被过滤掉了,像一层隔音玻璃外的模糊光影。

    克里斯托坐在他身边,没有说话。

    小池怜不需要赛前的长篇大论,不需要相信自己之类的鼓励,更不需要赛前的技术指导那些东西早就在他过去的十五年人生里里被反复打磨了无数遍。

    一个一个熟悉的面孔在冰面上旋转绽放,坐在等分区前哭着笑着。

    reikoyiki

    直到广播里传来不带感情的双语播报。

    小池怜点了点头,拉下拉链他的考斯滕是深蓝色的,肩部和腰部缀着细密的银色水钻,在灯光下像是冬夜里的星屑。领口的设计略微收紧,勾勒出少年修长的颈部线条。

    候场区的光线暗下来,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射在冰面上那道划痕交错的白色路径上。前一位选手离场后留下的冰痕还没有被浇平,像是无数道交错的故事线,最终都指向同一个终点。

    金属冰刀裸露出来的那一刻,冰面的寒气无声地攀附上来。小池怜踩上冰面,第一脚的感觉永远是这世上最熟悉的东西。坚硬,平滑,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冷漠。冰不会因为你紧张就变得柔软,也不会因为你自信就更加坚固。

    冰就是冰。

    他滑向场地中央,途经裁判席时微微颔首,随后停下来,闭上眼。

    上万名观众的声音在这一刻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按下了静音。

    灯光从穹顶倾泻而下,在小池怜低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音乐还没有响起。

    这是属于小池怜的时间全世界都安静了,只有他的心跳,只有冰面透过刀刃传来的细微震颤。

    他想起了什么?

    或者,他什么都没有想。

    小池怜睁开眼,微微侧头,目光落在场馆高处某个虚无的点上,然后缓缓收回,最终落在冰面上那道他即将滑出的第一条弧线起始的位置。

    音乐响了。

    第一声钢琴落下,清脆得像冰面上裂开的第一道纹路。

    小池怜的身体在音符响起的同一瞬间开始移动。他从右脚换到左脚,身体微微前倾,然后刀刃切入冰面,划出一道深而长的弧线。

    那道弧线干净得像用刀在黑色的丝绸上裁开的第一刀。

    他的开场是一个跳跃是4lo。助滑的速度在几秒钟内被他累积到极致,刀刃与冰面摩擦发出的声音从低沉的嗡鸣变成了一种尖锐的嘶鸣。

    他在助滑的最后一步猛然发力,身体在空中收紧,旋转,四周,他的手臂紧紧贴在身体两侧,脚尖绷直,头顶到脚尖形成一条笔直的轴线。在旋转的最高点,他的考斯滕上的水钻在灯光下划出一道银色的光环,像是夜空中的星轨。

    落冰。

    右脚的刀刃触到冰面的那一刻,几乎没有声音。他顺势滑出,身体微微后仰,手臂展开,像是在迎接什么。落冰的那只脚在冰面上画出一道细长的弧线,弧线优美得近乎残忍。

    紧接着是4s3a起跳前小池怜做了一个细微的节奏变化,刀刃在冰面上轻轻点了两下和乐。

    冰面上已经留下了两道交错的弧线,一道深一道浅。

    音乐的节奏开始加快,弦乐加入进来,铺陈出一层厚重的情感底色。小池怜的滑行速度在这一刻达到了他的峰值,他像一颗被弹射出去的子弹,在冰面上切割出一道又一道弧线,每一次刀刃的转换都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他的接续步开始了。

    这是小池怜最引以为傲的技术环节。他的刃跳转换流畅得让人几乎忘记他脚下踩的是只有三毫米宽的冰刀刀刃在冰面上划出复杂的图案,外刃、内刃、前滑、后滑,每一次转换都精准地落在音乐的节拍上。他的上半身保持着一种优雅的松弛,手臂和肩膀的线条延展而柔和。

    看台上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及川彻目不转睛。

    电视屏幕上的画面几乎每一帧都可以截下来做海报。小池怜的考斯滕在高速旋转中变成了一团深蓝色的光晕,水钻被灯光打得像碎冰一样四散飞溅。

    膝盖的弯曲角度,脚踝在落冰瞬间的稳定性,上半身和下半身在旋转中保持的绝对同步。

    这些细节像是刻在小池怜骨头里的本能。

    音乐进入了第二个乐章。

    弦乐的音色变得更加厚重,铜管乐器的加入让整个旋律带上了一种近乎悲壮的色彩。小池怜张开双手向后仰去,他的速度没有衰减,反而在每一次压刃中持续攀升,直至最后一跳。

    助滑,起跳。刀刃在冰面上点下的那一声清脆得像某种信号,小池聪的身体腾空而起,旋转的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面孔,只有考斯滕上那一片深蓝在旋转中变成了一道垂直的光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