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作品:《[综漫] 排球但花滑冠军》 4lz落了!
落冰的瞬间,小池怜自己都愣了一下。
只有那么一瞬,千分之一秒。他的右脚刃稳稳地切进冰面,左腿向后伸展,双臂打开到完美的平衡位置。这个他练习了上万次却在比赛中只成功过寥寥几次的动作,在这个最重要的时刻,居然成了。
冰刀划过冰面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他没有时间去想为什么。音乐的洪流已经涌到了下一个乐句的开端,弦乐组齐奏出一个饱满的和弦,铜管乐器在低音区铺开。他的身体本能地接住了这个音符,从落冰的弧线直接转入一组联合旋转躬身转提刀,他的右手抓住冰刀,考斯滕上的水钻在旋转中连成一道银蓝色的光环。
看台上的尖叫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又被他高速旋转带起的风隔绝在外。
电视转播的解说员显然也看到了这一幕,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小池怜的4lz!完美落冰!这是他在本赛季的第一次成功完成这个跳跃!
解说员的搭档接话很快:是的,我们都知道小池选手的4lz成功率一直不太理想,但在这个最重要的时刻,他做到了!
节目的最后三十秒。
音乐在这里做了一个精妙的变化弦乐退到背景中,钢琴的声音重新浮现,清冷而克制,像是回到了开头那个孤独的音符。小池怜做了一个大一字步,双腿在冰面上打开,身体下沉,几乎与冰面平行。一只手轻轻拂过冰面,指尖留下一道细细的痕迹。
随后进入最后一组旋转换足联合旋转,从蹲踞式到燕式,最后在直立旋转中缓缓收拢。旋转的速度逐渐减慢,像是音乐盒的发条走到尽头。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小池怜停在冰面中央,胸口剧烈起伏,右手按在左胸心脏的位置。他的头微微低垂,呼吸在空气中凝成淡淡的白雾。
掌声和欢呼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像一堵看不见的墙。观众席上有人站起来,越来越多的人站起来。玩偶和花束从看台上飞下来,落在冰面上。
小池怜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抬起头看向穹顶。
灯光太亮了,刺得他眼眶发酸。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也许是在笑,也许不是。胸腔里的心跳快得像擂鼓,肾上腺素还在血管里奔涌,手指尖微微发麻。他朝观众席微微鞠了一躬,然后滑向等分区的出口。
等分区的长椅上,小池怜坐下来的时候膝盖还在微微发抖,队服被披上肩膀,拉链还没来得及拉,他就那样半敞着坐在那里,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从下冰开始,小池怜整个人就是懵的直到感受到克里斯汹涌的泪水。
他随着播报缓缓抬头,向大屏幕看去。
屏幕上新的奥运纪录和金牌一起诞生了。
小池怜看着大屏幕上那个数字,瞳孔微微放大。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身边的克里斯托已经猛地站了起来,双手捂住了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新纪录奥运男单冠军广播里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种不真实的回响。
小池怜的眼泪,毫无征兆地就掉了下来。
没有抽泣,没有呜咽,眼泪就那么安静地、大颗大颗地从眼眶里滚落,砸在他队服的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小池怜坐在那里,脊背依然挺得笔直,但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击穿了那些年复一年独自在空荡荡的冰场上滑行的清晨,那些受伤后后膝盖上永远消不掉的疤痕,那些在异国他乡的深夜里对着视频反复回放自己每一个动作的孤独所有被压制、被封存、被告诫不必在意的情绪,在这一刻全部决堤。
小池怜站起来的时候腿几乎是软的。
他抹去了眼泪,将身侧一直随身携带的榉树玩偶握在掌心里,棕色的塑料眼珠亮晶晶的,玩偶的赠与人及川彻此刻也透过屏幕在注视着属于小池怜的人生时刻。
小池怜把它举到面前,拇指在那圆滚滚的树干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嘴唇贴上去,在小树叶子上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至此kisscry.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大家的陪伴,正文倒计时两章~
第173章 第一百七十三颗小树
车子在圣胡安的街道上穿行。路边的蓝花楹正在盛开,紫色的花瓣铺满了人行道。小池怜把脸贴在车窗玻璃上,玻璃被太阳晒得发烫,他看着这座陌生的城市从眼前掠过,心跳快得不像话。
他没有告诉及川彻自己要来。
他想给他一个惊喜。或者说,他需要见到他,立刻,马上,再等一秒钟都不行。
车子停在一栋不起眼的建筑前。
门卫得知他来找那个日裔二传,指了指里面的一栋公寓楼,热心的帮他登了记。
楼里很安静,大概是训练时间,公寓里没有人。墙上有一些俱乐部的照片和标语,黑发青年只是循着记忆里及川彻提过的房间号往楼上走。
木制的楼梯在他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走到那扇门前,停下脚步。
小池怜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三下。
咚咚咚。
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三下,这次重了一些。
依然没有回应。
不在。
小池记怜撇撇嘴,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错误。
他没有提前告诉及川彻自己要来,甚至没有确认他今天是不是在俱乐部。
小池怜慢慢地蹲了下来。
他盯着面前那扇灰色的门,眼睛一眨不眨,像是在等他盯着盯着门就会自己打开。
金牌的轮廓隔着背包的布料硌在他的小腿上。
谁??
一个陌生的声音,低沉,带着浓重的西语口音。
小池怜抬起头。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个子极高的男人,皮肤被南美的太阳晒成小麦色,卷发乱糟糟地堆在头顶。
小池怜仰起脸,仔细辨认了一下。
眼前的男人比视频里看上去还要高,肩膀宽得像一堵墙。
好像叫博卡斯?
及川彻队伍里的主力攻手,总在及川彻接视频电话的时候突然从背后冒出来,用西语喊一些他听不懂但明显很欠揍的话,然后把及川彻气得用同样听不懂的西语哩语骂回去。
博卡斯低头看着蹲在门口的亚洲少年,先是疑惑,然后目光落在小池怜的脸上,停了两秒,眉头慢慢地皱了起来。
toru的弟弟?
话音未落,一只手臂从博卡斯身后伸过来,猛地将他拨到一边。
那只手骨节分明,青筋微微凸起,带着刚训练完还没来得及擦干的汗。
小池怜的视线还没来得及从那只手上移开,整个人就被拽了起来。
一只手掌扣住他的后颈,五指微微收拢,力道大得像要把他揉进骨血里。另一只手死死地箍住他的腰,几乎要把他整个人提起来。
及川彻浑身都在发抖。
他的头发湿透了,额前的碎发贴在皮肤上,顺着脸颊往下滴水,分不清是汗还是别的什么。队服领口大敞着,锁骨下方有一道刚结痂的擦伤,胸口剧烈地起伏。
但他的呼吸在小池怜耳边戛然而止。
及川彻收紧了手臂,把脸埋进少年的颈窝里,鼻尖抵着那处薄薄的皮肤。小池怜能感觉到他的睫毛在颤,湿热的鼻息打在自己的颈侧。
你及川彻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勉强挤出两个字就再也说不下去。
他抱得太紧了。
及川前辈。小池怜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像是被这个拥抱压得喘不过气来,又像是在忍住什么。
及川彻的手指插进小池怜的发间,指腹摩挲着头皮,动作轻柔得和刚才的粗暴判若两人。但他的手臂依然收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人就会消失。
博卡斯站在原地,手臂还保持着被拨开的姿势,整个人愣得像一堵石墙。他张了张嘴,看看及川彻,又看看被箍在怀里只露出一小截后脑勺的少年,然后慢慢地闭上了嘴。
及川彻没有理会博卡斯。
他的手掌从小池怜的后颈滑到手腕上,五指收拢,扣住那截细瘦的腕骨,力道大得像是要留下指印。他转身推开门,把小池怜拉了进去。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瞬间,走廊的光线被切断,公寓里昏暗的午后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间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平行的光纹。
小池怜还没来得及看清室内的样子,后背就抵上了门板。
冰凉的,门板的温度隔着t恤传到肩胛上。
及川彻的手撑在他脑袋两侧,手掌按在门板上,发出沉闷的两声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