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作品:《[足球+F1] 一觉醒来我爹给了我八十亿》 我坐在山鹰之家三楼的小房间里,面前摊开着我的资产清单:
现金大约相当于瑞士法郎五千左右,再加金条的四千……勉勉强强一万吧。
得益于我之前准备的旧钱里恰好有少量七八十年代的瑞士法郎,在镇上的银行勉强兑换了一部分旧版美元。
剩下的金条不敢一次出手太多,怕惹麻烦。
我带的物品倒是很多,方舟、耳机、衣服、药品、工具、本子和笔。
有点……有点象是跑团的时候带的调查员资产。
就是没有武器,如果再加上“黄铜指虎”“棒球棍”还有种种热武器,说不定我就可以去直面奈亚拉托提普了。
一万瑞士法郎,在2000年的瑞士小镇,如果不算住宿,省着点用或许能撑半年。
但“山鹰之家”虽然便宜,一天也要近70法郎。
坐吃山空不是办法,更别提我还需要钱来置办更符合时代的行头,以及为可能的机会做准备。
找工作。必须找工作。
可我能做什么?
在这个人生地不熟、语言半通不通、连合法身份都成问题(幸好格特鲁德太太没细究我的护照,2000年欧洲申根区内部检查相对宽松,但我这东亚面孔长期滞留肯定会引起注意)的2000年瑞士小镇?
方舟给了我建议。
它让我去做力工……
好吧,力工也很好,力工赚钱……
但首先,我需要改变形象。
用800法郎在镇上唯一的户外用品店和二手服装店,换掉了我那身过于探险家的行头:买了两件结实的工装裤、几件素色长袖t恤和一件保暖的抓绒衣,一双厚重的防滑工作靴,还有一顶遮阳的鸭舌帽。
虽然衣服尺寸依然难找(最大号对我还是有点短),但至少看起来像个干活的人了。
我又忍痛花150法郎买了个最基础的诺基亚手机方便联系。
第二天一早,我戴上帽子,背上一个帆布工具包(里面放着水、能量棒、手套),开始了我的“求职之旅”。
第一站,舒马赫家别墅所在山路下的岔路口。
工程队的皮卡和货车时常经过。
我守在那里,看到有车停下(工人下车买咖啡或抽烟),就主动上前,用我那夹杂英语单词和手势的德语询问是否需要临时帮工,力气大,能搬运,肯学习。
大多数司机摆摆手,或者用怀疑的眼光打量我这个高大的亚洲女人。
直到中午,一辆拉着建材的小卡车司机,似乎急需人手卸货,犹豫了一下,指着车斗里的木板:“你,能搬?到上面别墅旁边的工地,按小时算钱,现金。”
“能!”我立刻点头,戴上粗布手套。
活计不轻松,主要是搬运木板、沙袋和一些管线材料。
工头是个叫汉斯(我偷偷吐槽又是汉斯,怎么又是汉斯?)的壮实男人,看了我几眼,没多问,指了指堆放区域。
我默默干活,刻意控制着力量,表现得比普通女性力气大很多,但又不像怪物。
休息时,我主动给其他工人递水,帮忙清理一下散落的工具。
“你哪来的?以前干过这个?”汉斯接过水,随口问。
“旅行路过,需要赚点路费。”我含糊道,“力气活干过一些。”
我没提任何关于别墅主人的事。
一天下来,我赚了200法郎现金。
心里踏实不少。
更重要的是,我进入了这个工地的范围,虽然只是在最外围搬运,但也看到了工程的大致布局,甚至远远瞥见科琳娜的身影出现了一次,她正和一位拿着图纸的人在露台附近说着什么。
我没有试图靠近,甚至刻意避开了她的视线方向。
现在还不是时候。
接下来的几天,我继续在工地打零工,同时也去了镇上唯一的汽车修理店和滑雪用品店打听。
修车店的老板对我会使用某些工具表示惊讶,但听说我没有正式的资格证书后,遗憾地表示只能偶尔让我帮忙打杂。
滑雪用品店则要等到十月底才开始招募季节工。
零工收入不稳定,但我存款是有一些,于是我在“山鹰之家”的住宿也变成了按周支付,格特鲁德太太看我能持续付钱,态度和善了许多,甚至开始教我一些实用的德语短语。
对此,我真的后悔了。
我后悔我没有在能学习的时候不学习,方舟很好,但是方舟做老师的时候实在是太蠢了。
我之前明明有那么长的时间!
一周后的傍晚,我从工地收工回来,洗完澡,正在房间里揉着酸痛的胳膊的时候,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我接起来,是汉斯,那个工头。
他的声音有点急促:“明天工地需要多几个人手,清理后面山坡上堆的一些旧石料和树枝,为下一步景观施工做准备。活比较杂,也比较偏,但工钱按天算,300法郎。你来吗?早上七点,老地方。”
“当然来!”我毫不犹豫地答应。
“对了,”汉斯补充了一句,“舒马赫夫人明天可能会过去看看那片区域的景观设计效果,你们干活时注意点,别太吵,也别乱走。”
“明白了,汉斯先生,我们会注意的。”
我说。
第二天清晨,山间雾气未散。
我提前十分钟到达集合点,已经有另外两个临时工在等着了,都是本地人,中年男性,好奇地打量了我几眼,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汉斯开着皮卡过来,把我们带到别墅后面一处相对平缓的山坡。
这里堆积着以前施工留下的碎石、断木和一些枯枝败叶,视野很好,能俯瞰下方山谷,也能看到别墅后院的局部。
“就这儿,”汉斯跳下车,“把这些分类清理。能用的石头堆到那边,设计师可能会来看。木头和树枝搬到卡车那里运走。注意安全,坡有点滑。舒马赫夫人大概九点之后会过来看一眼,别大惊小怪,干你们的活。”
我们开始干活。
我负责搬运较大的石块和树干。
沉重的体力活让我很快出汗,但动作稳当,和另外两人配合也算默契。
我刻意放慢了速度,让自己显得并不夸张。
大约九点半,一阵轻微的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
一辆银灰色的沃尔沃旅行车停在了坡下的便道旁。
车门打开,科琳娜走了下来。
她今天穿着米色的休闲裤和浅蓝色的抓绒外套,金发在脑后松松地束成低马尾,脸上带着一副遮阳镜。
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身边跟着一个穿着西装外套、提着公文包的男人,看起来象是设计师或项目经理。
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但我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手里那块需要两人合抬的石板上,和搭档一起将它稳稳地移到指定堆放区。
汗水顺着我的额角滑下。
科琳娜和那个男人在坡下站定,指着图纸,又抬头看向我们清理的区域,低声交谈着。
偶尔,她的目光会扫过我们几个正在劳作的人。
过了一会儿,她和那个男人开始沿着小路向坡上走来,边走边继续讨论。
他们停在了我们堆放可利用石材的区域附近。
“这部分原有的岩石肌理很好,如果能保留一部分,作为阶梯的基座或者花坛的边界,会比全部用新石料更好。”
科琳娜摘下了墨镜,仔细看着几块被我们清理出来的、带着青苔和独特纹路的大石头。
“您说得对,舒马赫夫人。不过清理和评估这些原有石料需要额外的人工和时间成本,而且稳定性需要检测。”男人回答道。
“我知道,但还是想尽量保留一些属于这里的记忆。”科琳娜轻轻拍了拍其中一块石头。
他们又聊了几句关于植物配置和视野通透度的问题。
我就在不远处,搬运着树枝,能清晰地听到他们的对话。
真的,我自己都要说。
好像恐怖的斯托卡啊!!!
而就在这时,科琳娜的目光无意中扫过正在弯腰捆扎树枝的我,似乎停顿了一下。
也许是因为我这副过于高大的骨架在搬运工人中实在突兀,;也许是因为我干活时那种过分的沉默——其他人会偶尔交谈、抽烟、歇口气,而我象是跟这些石头、树枝有仇,又或者达成了某种奇怪的默契,只是有条不紊地搬、抬、捆、放。
汗水浸湿了后背也浑然不觉。
当然,主要原因是我不敢看她,就只能干活了。
安静、笨拙,甚至有点过于谨慎的人。
我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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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朋友留的第一印象已经很差了,总不能更差吧。
我弯腰,试图挪动一块半埋在土里、形状不规则的中等石块。
那块石头一面光滑,另一面布满了风化的孔洞和深色的苔藓,很特别,但也意味着不好着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