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作品:《潮湿禁区

    “看什么呢?”赵天祥探过去头。

    第52章

    这种照片,蓝烟不会让第三个人看到。

    她快速合上户口本。

    这证,今天是领不成了。

    赵天祥看蓝烟迟迟不递身份证,催促道:“烟烟,后面还有人排队,我们尽快吧。”

    蓝烟对工作人员说:“出了点小意外,抱歉。”

    她转身就走,只想着回去怎么收拾单七七,是先骂还是先打,是用手还是借助一系列工具,记得家里是不是有一根藤条来着。

    都忘了跟赵天祥解释一声。

    不知道情况看过来的人,不会觉得是证件出了问题,只会觉得她那神情是带错了未婚夫。

    赵天祥跟在后面,“烟烟。”

    蓝烟闻声回头,看着赵天祥那张不解的脸,这才想起还有这么个人。

    “天祥,改日吧。”

    “烟烟,我们不是讲好了吗,你怎么突然变卦了,是我们谈的条件你还不满意吗,没关系,我可以再多给七七一些钱,或者还有什么别的要求,你尽管提。”

    “跟这个没关系。”

    蓝烟敷衍一句,抬步就走。

    赵天祥一直跟在她身边,观察她脸色。

    以为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周到,惹蓝烟不悦。

    蓝烟对她,一直不冷不热,第一次看她对自己甩脸色,那就意味着自己能够影响她的心情,他心里其实挺高兴。

    “改日是哪日?”

    蓝烟晃了晃户口本,“等我电话。”

    “好。”

    出了民政局,赵天祥撑开手里的雨伞,大半偏向蓝烟。

    蓝烟踩着高跟鞋往前走,腰肢随着步子浑然天成摇曳,被单七七气出来的红晕洇在脸颊,到现在还没褪,像雨里盛开的桃花。

    刚迈下一级台阶,她停下脚步。

    赵天祥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泊车区域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只给自己撑伞的庄既红。

    另一个人是单七七,穿一件比昨天还要红的衬衫,细细的红绳绑起高马尾,一颗珠子坠在发尾。

    扎起来的长马尾将她脸部轮廓衬得更立体。

    双手塞在裤兜里,下巴微扬,利落又挺拔地站在雨里,那是少年人才有的天不怕地不怕的劲。

    单七七朝这边挥手,“姨姨姨父,新婚快乐!”

    明知她们这证领不成,还在假惺惺的笑,偏偏雨水打湿她的衣衫,让对着她那忧伤眉眼的蓝烟,怎么都生不起气了。

    雨不算大,蓝烟眼中却闪过一抹藏不住的不忍。

    “借下伞。”蓝烟拿走赵天祥手里的伞。

    “呃——”

    赵天祥手还保持握伞姿势,空空举在那里,雨落在掌心,湿哒哒的,他禁不住打个寒颤。

    天气不凉,是心凉。

    他看向蓝烟背影,靛青色旗袍在雨里一晃一晃,还没走到单七七面前,嘴里就骂起来了。

    单七七朝蓝烟迎上前两步,马尾的红绳被雨淋蔫了。

    蓝烟把伞举到她头顶,语气硬邦邦道:“唔撑伞,扮晒嘢啊。”

    单七七眨眨眼,“姨姨也觉得我帅吗?”

    蓝烟冷笑一声,伸手拨了拨她黏在额前的碎发,“帅可以当饭食?”

    “帅就是能当饭吃啊,”单七七挽住蓝烟手臂,远远看向她那位被夺走雨伞的未婚夫,心里舒坦极了,“再说,雨又不大。”

    蓝烟一巴掌拍在她脑门上。

    庄既红开口道:“阿烟,我送你们回家。”

    “嗯。”

    单七七在旁边小声嘀咕,“姨姨好心疼我。”

    “你收声。”蓝烟睨她一眼。

    单七七听话闭嘴,眼睛却弯了一下。

    她们撑着伞往车那边走,肩膀蹭着肩膀。

    旁边路过一对领完证的新人,也是这般亲昵。

    庄既红回头看她们一眼,眼神没有之前那么狠厉。

    因为现在更让她咬牙切齿恨着的,是另一个人。

    走到车后排,蓝烟拉开车门,先让单七七钻进去。

    她绕到另一边,收伞上车。

    刚坐稳,单七七便探过头来问:“姨姨,你不是晕车吗,怎么不坐副驾?”

    “讲咁多做咩,我中意坐边度就坐边度。”

    “凶死个人。”

    车门关上,雨声闷在车窗外,

    车刚要启动,赵天祥淋着雨追过来,头发塌了,衬衫湿了。

    他拦在车前,扶着车身挪到后排,弯腰敲了敲车窗。

    单七七降下来车窗,拿过蓝烟腿边的伞。

    蓝烟看她一眼,没说什么。

    单七七将伞递给赵天祥,“姨父,别在雨天耍帅,记得打伞。”

    是他不想打伞的吗?

    赵天祥不好说什么,倒显得做长辈的不够大度,他接过伞,视线移向蓝烟,体贴地叮嘱道:“烟烟,回去记得煮碗姜汤喝,别感冒。”

    用你讲啊。

    单七七对着后视镜,朝庄既红使下眼色。

    嗡一声,车子开出去。

    两个人就这样齐力把蓝烟拐跑。

    单七七转脸看向蓝烟,“姨姨,你老公还真是体贴哦。”

    她捏着鼻子,压低嗓音,故意学赵天祥讲话,“烟烟,记得煮碗姜汤,别感冒。”

    “呦,绝世好男人。”

    她阴阳起来就没完,“那他知不知,姨姨最讨厌姜味了,真是的,一点都不会疼老婆,这种小事还要老婆亲手来做。”

    庄既红在前面笑了一声。

    她又不是第一天这样,蓝烟眼睛放空,等她说累,从包里掏出一条手帕。

    “过来。”

    单七七自讨没趣,正靠在窗边,看雨刮器一左一右扫着窗玻璃,还没反应过来这一句,脸就被倾身过来的蓝烟捧住了。

    那双手不热,带着熟悉的凉意。

    “干嘛呀姨姨。”

    “转一点。”

    “哦。”

    蓝烟托着她的下巴,从额头开始擦,雨水把手帕洇出一小块深色。

    “落雨唔识避,当自己系鱼吗?”蓝烟一边皱着眉头责骂,一边擦得细致,“闭眼。”

    单七七乖乖闭眼。

    蓝烟的指尖掠过她眼皮,轻轻的,痒痒的,温热的呼吸近在咫尺,一下一下撩拨单七七的心,单七七心动得不行,忍不住睁开眼。

    四目相对,隔着不到一拳距离。

    单七七盯着蓝烟的嘴唇,咽了咽喉咙。

    蓝烟大概是习惯了,当没看见,任她灼热的视线在自己脸上徘徊,分分钟要把她吃掉的痴相。

    擦完脸,蓝烟随手解开她衬衫两颗扣子,顺便把脖子也擦了。

    单七七看着她为自己忧心的脸,伸手抚平她眉间褶皱,情不自禁唤她,声音有点醉了,“妈妈……”

    这两个字从嘴里蹦出来时,她自己都惊了一下。

    为什么对她是恋人那种爱,却还是想喊她妈妈?

    为什么喊她妈妈,空荡荡的心都跟着满了,一下子觉得好幸福?

    恋人可以是妈妈吗?

    声音很小,小到像在自言自语。

    是蓝烟离她太近,才会听见。

    那条手帕还攥在手里,另一只手还扯着单七七衬衫领口,可她忽然就不动了。

    愣神的那一秒钟,眼尾细微抽动一瞬,像是一扇紧闭好多年的门,被人从外面敲了一下。

    她把单七七当孩子一样养大,没有什么比这一声妈妈,更能让她动容。

    她早就该叫她妈妈了。

    “妈妈。”单七七口型又一动。

    “别乱叫。”

    单七七非要叫,“妈妈……”

    她看得出来,蓝烟没生气,她似乎挺爱听的。

    在蓝烟想退回座位时,单七七抓住蓝烟攥着手帕的手腕,眼一热,把她往前一拉。

    蓝烟的唇就这样撞上她的唇。

    ——妈妈。

    如果眼神会说话,单七七早就喊她一万遍妈妈了。

    蓝烟下意识偏头,想躲。

    她越躲,单七七追上来时,吻得就越热切。

    蓝烟眼中闪过乱乱的水光,去推单七七肩膀,徒劳罢了。

    这个吻在加深。

    前面还有庄既红,蓝烟不能有太大动作。

    前脚跟未婚夫去领证,后脚跟自己孩子接吻,这像什么话。

    单七七就是吃准这点。

    更坏地霸占蓝烟。

    不知是发生在还有第三人的场景下的吻太刺激,还是单七七太会了,蓝烟今天好似格外容易被推倒。

    被压着深吻,被一点一点吃干净口红。

    庄既红偏了偏头,看眼后视镜,在她的视角,只能看到蓝烟的后脑勺,长卷发披在肩上,一动不动停在那里。

    “阿烟,做咩呢?”

    蓝烟后颈绷紧一瞬,推开单七七还想往前凑的脸,无声喘了口气,看着掉在单七七腿上的手帕。

    什么时候掉的?

    她怎么想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