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作品:《潮湿禁区

    “给她擦脸。”蓝烟回答道。

    庄既红点点头,继续专心开车。

    蓝烟捏了捏仰疼的脖子。

    就在这时,单七七捡起掉在腿上的手帕,趁蓝烟不注意,塞进她微微张开的嘴里,然后不顾她愠怒的眼神,解开她旗袍顶扣,嘴凑上去,在她脖子上吸出一个很红很深的印子。

    蓝烟仰着脸,任她为所欲为。

    像是没辙了。

    静音的手机屏幕亮了,蓝烟垂眼看见,是赵天祥打来的。

    单七七知道蓝烟在看什么,抓住那团柔软的手捏了一下,嚣张的眼神望着她,口型对她说:“你老公不会生气吧?”

    蓝烟咬着手帕的嘴唇颤一下。

    单七七笑了笑,抽走蓝烟嘴里的手帕,声音提起一点,“姨姨,给。”

    确保前面的庄既红能够完全听见,相信她们只是在做这个,没有又亲又摸,做一些偷情的事。

    蓝烟瞪她一眼,扯回手帕。

    单七七靠着车窗,笑看她。

    蓝烟退回座位,别开脸,看向窗外,一手缓缓系纽扣,一手紧攥那条有点湿的手帕。

    “嘶——”她伸手覆向被单七七吸疼的脖子。

    “姨姨哪疼呀?”单七七关切道。

    蓝烟没理她。

    单七七悻悻一笑,没话找话,“对了,姨姨不是去领证了吗,怎么没看见红本本?”

    “你不说我还忘了。”

    单七七装无辜,“嗯?”

    “等我回屋收拾你。”

    单七七才不怕,就这样在蓝烟耳边絮叨一路,一会儿阴阳两句她那未婚夫,一会儿坏坏地提一嘴蓝烟脖子真漂亮,口红真有品位之类的。

    蓝烟忍了一路,直到车子停在巷口。

    “到了。”庄既红说。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单七七难得和庄既红相处得如此融洽,居然对她说:“辛苦了,红姨。”

    “没事。”

    “青天白日撞鬼了。”蓝烟分别看和谐到诡异的她们一眼,下车,抱着胳膊往家走。

    单七七连忙跟着下车。

    “我就不上去看阿烟怎么收拾你了。”庄既红嘲讽一句,启动车子,扬长而去。

    单七七站在原地道:“姨姨,你等等我。”

    蓝烟回头,冷声道:“你给我过来。”

    “来了来了。”

    单七七小跑着过去,想往蓝烟怀里扑。

    等待她的,不是温暖的怀抱,而是来自左耳的阵痛。

    她龇牙咧嘴道:“姨姨,轻点轻点,好痛。”

    蓝烟揪着她的耳朵往家走,新账旧账一起算,“越来越没规矩,都敢骑到我头上了?”

    “我没骑你头上啊,”单七七努了努嘴,“我摸你胸上了啊。”

    “还敢胡说八道?”

    “没胡说八道,”单七七一字一顿,“是实实在在发生的事。”

    蓝烟提醒她,“我要结婚了。”

    单七七一脸无所谓,“你结你的,我摸我的,有什么问题吗?”

    蓝烟一时哑然。

    她松开单七七,转身一个人先走。

    是想回去歇下脚的,然而推开屋门那一刻,蓝烟一口气差点没顺上来。

    “姨姨?”

    “出去,”蓝烟提起一口气,伸手往外一指,“十分钟内,别出现在我面前。”

    “姨姨不喜欢吗?”

    蓝烟无奈看着屋里。

    两张单人床被拼到一起,变成双人大床,红枕头,红床单,红被子。

    全都是那种洞房花烛夜用的床品。

    视线上移,床头挂着一张巨大的相框。

    正是单七七强吻她的那张照片的放大版,婚纱照似的悬在正中央。

    单七七阴沉一笑,一步一步靠近蓝烟,“你嫁他的日子,就是我嫁你的日子,姨姨,新婚快乐。”

    第53章

    人的耐心是有限的。

    一次两次,蓝烟可以宠着。

    几次折腾下来,再好的脾气也被磨没了,蓝烟差点就要发火,深呼吸让自己平复下来心情,咬烟进屋,走到床头,眼睛被烟熏得半眯,她踮下脚,将那没眼看的相框取下来。

    单七七话语并未有收敛意味,“姨姨,是隔远看不清楚,拿下来慢慢欣赏吗?”

    蓝烟单手拎着那相框,照片朝外,翘起来的两指夹着烟。

    来到单七七面前,都没正眼看她。

    冷脸将相框丢出屋外,她把烟塞到嘴里,接着,高跟鞋一抬,单七七就被她踹出屋外了。

    “姨姨,屁股痛,好痛!”

    摔门声将她装可怜的声音关在屋外。

    单七七捂着屁股,耳朵贴在门板,隐隐约约听到里面传来吸烟吐烟的声音。

    还有一点,似是叹息声。

    连廊路过的阿婶往这边瞄一眼。

    单七七眼疾手快把相框倒扣下去,嘴角挂着略显局促的笑,一脚没注意踩在相框上面,她脸色变了下。

    阿婶问一嘴,“呢个系咩啊?”

    单七七想都没想就说:“垃圾。”

    阿婶扬了扬手,“垃圾啊,那就趁早处理掉算啦。”

    垃圾……

    可这,不是垃圾啊。

    为什么自己要脱口而出这样两个字。

    阿婶已经走远,单七七蹲下身子,把那相框扶起来,徒手擦去上面的灰尘。

    嘴角笑容愈发嘲讽。

    如果这真的是一张结婚照,还至于这样遮遮掩掩吗?

    为什么,只能用这种龌龊的方式来自欺欺人。

    为什么,她不能光明正大,坦坦荡荡。

    为什么,姨姨就是不爱她。

    单七七满心不甘化作往门上踹的那一脚,咣当一声响,单七七随着簌簌落下的白灰进门。

    那相框怎么被蓝烟丢出去的,就被她怎么拎回来。

    笔直地立在那里,忧伤的眉眼,通红的眼眶,颇有偶像剧主角登场的气势。

    入目就是蓝烟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一根烟已经燃到尽头,蓝烟睨单七七一眼,“我让你进来了吗?”

    单七七脱了外衣,钻进被子里,“困了,我要睡觉。”

    “行。”蓝烟起身就走。

    “你去哪?”

    蓝烟合上刚收好的行李箱,“你不是喜欢一个人睡两张床吗,我去天祥那里。”

    单七七被她的话激出冷笑,闭着眼睛,没有起伏的声调讲出满是威胁的话语,“姨姨如果唔想要户口簿,尽管走就得啦。”

    “这就去挂失。”

    蓝烟坚持要走。

    单七七有点急了,半撑起身子,“陪我一阵,我就给你。”

    如果不是她抖颤的尾音出卖了她心底脆弱的那部分,蓝烟不会留步。

    那是怎样坚强的表情和冷硬的声音都无法掩饰的,说到底,她只是一个惶恐会失去姨姨的孩子。

    蓝烟拎在手里的行李箱松了。

    “被拿捏了吧?”单七七有点沾沾自喜。

    蓝烟坐到沙发上,留给单七七是侧脸,单手托着下巴,翘起的几根手指挡住弯起一点的唇,她轻轻点了头。

    单七七所见的蓝烟,是可以任她拿捏的蓝烟,稍微使点小手段,蓝烟就全都会听她的,今天能把想去未婚夫那里的她留在家里,明天说不定就能把她骗去床上。

    她手指敲着床沿,“姨姨。”

    “嗯?”

    “脖子疼吗?”

    这是生怕蓝烟忘了,不久前她们在车里怎样紧张又刺激地偷情。

    也是威胁。

    连在庄既红面前她都敢这样说吻就吻,何况是她那个手段不及庄既红一根手指头的未婚夫。

    蓝烟透过柜门镜子,看到脖子那片牙印还未消的淤青,眸光微微一闪,“不疼。”

    单七七想从她脸上看出点端倪,却只看到一派云淡风轻,心里莫名有点堵,梗着脖子道:“最近别出屋了,让你未婚夫看到不好,他会误会。”

    蓝烟转脸看向单七七,眼尾挑起一点弧度,“误会咩啊?”

    “误会你在外面有人。”

    蓝烟笑得漫不经心,从烟盒里摸起一根烟,叼在唇间,单手划火柴,火光亮起时她半眯着眼,“我就说是你弄的。”

    单七七脸色一沉。

    “天祥也不会在意,”蓝烟吐出一口烟,“他和我一样,当你是亲生女。”

    “呵。”

    “别再异想天开了,七七,就算天祥知道,他依然会娶我。”

    她就这样一字一句把已经平息怒火的单七七给激怒了。

    斜倚在沙发,旗袍裹着丰腴有致的身子,领口敞开一颗,吐烟时微微仰头,露出修长的脖颈,也露出那粒吻痕。

    可蓝烟完全不在意,就这样大大方方露着,即使她即将走进那个男人的家,成为他的妻。

    单七七眼眶忽然有点酸。

    她二话不说下床,站到蓝烟面前。

    “又做咩?”蓝烟将烟灰弹进罐子里,动作间是甩不掉的风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