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作品:《[咒回同人] 修仙平平却成了五条悟背后灵》 “怎么回事?”中村拉住旁边一位护士问道。
“刚才河边发生溺水,这小伙子跳下去救了个孩子,孩子没事了,他却体力不支沉了下去,捞上来的时候就没了呼吸,一直在抢救,还是没救回来。”护士语速飞快地解释,脸上满是惋惜。
杰的目光落在担架上的男人脸上,心里猛地一震。
是山本!
他是这片社区出了名的混混,游手好闲,偷鸡摸狗的勾当没少干。
街坊邻居提起他,无不皱眉。
便利店的零食、菜市场的蔬菜,他总爱顺手牵羊。
更过分的是,还总往街边小商贩那里收保护费,不给就掀摊子、骂脏话,附近的商户没少受他欺负。
喝醉了就躺在路边撒野骂人,甚至跟腿脚不便的老人抢公园长椅,连放学的孩子看到他都要绕着走。
大家私下里都叫他“烂泥扶不上墙的混蛋”,提起他全是鄙夷,没人想过,这样一个劣迹斑斑的人,会在危急时刻挺身而出。
“居然是他?”松本也认出了山本,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他怎么会去救人?”
走廊里不少认识山本的居民也围了过来,议论纷纷。
有人咬牙说:“这不是收保护费的山本吗?我上个月还被他讹了五百日元!”
有人看着担架上毫无生气的山本,脸上满是复杂:“真没想到,他居然会救孩子……”
还有人叹了口气:“不管以前多混蛋,这次是真的办了件人事。”
没人知道山本救人前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是一时冲动,还是藏在心底的良知突然觉醒,杰也无从得知,但他为了救人拼尽全力、最终献出生命,却是真真切切的结果。
杰看着被医护人员推着远去的担架,心里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这个平日里作恶不断、被所有人唾弃的混蛋,手上沾着商户的怨气、邻里的厌恶,却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用最壮烈的方式,诠释了何为善良。
小花叹息一声,温和地说:“杰你看,人性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
杰想起山本平日里收保护费、欺负人的蛮横,又想起他跳水救人时的奋不顾身,忽然明白:人性本就是复杂的共生体。
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人。
山本或许懒惰、贪婪、自私,被生活磨得满身戾气,可在生命面前,他心底的良知战胜了所有阴暗,选择了善良。
这份选择,无关过往的劣迹,只关当下的良知,就值得被尊重。
“所以你之前说的‘野蛮的猴子’,从来都不是真正的人性。”杰在心里对夏油说,“人性是复杂的,是矛盾的,是在黑暗中也能透出微光的存在。山本的恶,是生活的困境与自身的放纵;他的善,是刻在骨子里的良知与勇气。”
“这才是真实的人性——不完美,却有温度;不纯粹,却有选择。”
长久的沉默后,夏油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裹着化不开的悲凉与自嘲,没有半分暖意:“呵……真是讽刺。没想到,居然是你,来教训我。”
几天后,杰接到了福田先生家人打来的电话。
老人因为病情突然恶化,永远地离开了。
傍晚时分,福田先生的儿子来到警署,递给杰一个保温桶:“我父亲走之前特意交代,让我给你送些鸡汤。他说你总顾不上吃饭,让你一定多补补。”
杰接过保温桶,手抖得厉害,打开盖子,浓郁的鸡汤香味扑面而来。
他想起了福田先生心疼的叮嘱,想起了山本冰冷的遗体,想起了火灾中互相扶持的居民。
生命何其脆弱,转瞬即逝;可也正因这般易逝,那些藏在生命里的善良、牵挂与勇气,才更显珍贵。
人性的复杂,让这份珍贵更有重量、更见深刻。
善与恶交织,光明与黑暗共存,正是这些矛盾,让每个人都独一无二。
“这些人……好像真的不一样。”夏油的声音再次响起,褪去了以往的尖锐与鄙夷,只剩一片茫然的沙哑,“如果当初……如果当初我也能看到这些……算了,说这些,早就没有意义了。”
那未尽的话语里,藏着无人知晓的怅然,像沉在心底的碎冰,被17岁自己的纯粹轻轻撞了一下。
“有意义的。”杰在心里轻声说,“生命都是有意义的。”
他不懂夏油未尽的话语里藏着怎样的过往,只知道眼前的鸡汤温热、人间烟火真切,那些挣扎着的、矛盾着的、坚守着的生命,都有着独属于自己的重量。
杰端着鸡汤,慢慢喝了一口,温热到让人想要落泪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裹着人间最真切的烟火气,悄悄熨帖了两颗跨越时空的、同样在探寻意义的心。
第65章 平凡温暖
日子像被按下快进键,又像陷在黏稠的泥沼里,缓慢得让人窒息。
杰的肢体抽搐越来越频繁,从最初的指尖轻颤,变成了不受控的肢体扭动,有时端着水杯都会突然脱手,文件也常被笔尖划出歪歪扭扭的痕迹。
他开始刻意避开同事的视线,执勤时尽量站在阴影里,可那越来越频繁的震颤,终究会有藏不住的时候。
比他更煎熬的是葵。
亨廷顿舞蹈症的恶化速度远超预期,妹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能蹦蹦跳跳讲学校趣事的小姑娘了。
晚期的病变累及全脑,她的运动功能彻底衰退,双腿完全无法支撑身体,只能终日躺在床上。
吞咽功能也有些受损,稍微粗糙一点的食物都难以下咽,长期的营养不良让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胳膊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眼窝深陷,脸色是常年不散的蜡黄。
这天清晨,杰像往常一样给葵喂流食,刚喂了两口,葵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呼吸变得急促,脸色瞬间憋得青紫。
杰吓得手都抖了,慌忙抱起她往医院跑,怀里的人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压得他心口发沉。
检查结果出来时,医生的语气带着凝重:“是严重的并发感染,引发了肾脓肿,必须在48小时内手术,否则感染扩散会有生命危险。”
杰攥着诊断书,指节泛白,指尖不受控制地抽搐着:“手术费……需要多少?”
“手术加上术前检查,大概五十多万日元。”葵的主治医生轻声说道。
他是看着兄妹俩一路走到今天的,对他们的经济困境再清楚不过。
他连忙补充到:“不过你放心,这病属于疑难遗传病,医保能报一部分,再加上专项补助,最后自费差不多二十多万,应该能减轻些负担。”
二十多万日元,是杰目前所有的积蓄。
他没半点犹豫,当天就去银行取了钱,毫不犹豫地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了字。
可医生接下来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他头上:“唉,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这手术只针对感染,对亨廷顿舞蹈症本身没有任何治疗作用,她的神经损伤是不可逆的,病情还会继续发展。”
杰点点头,喉咙像被堵住一样,说不出一个字。
他知道这是事实,却还是抱着一丝渺茫的希望,如今这点希望也被彻底击碎。
手术前一天晚上,杰坐在病房的椅子上,看着病床上昏睡的妹妹,伸手想帮她理一理额前的碎发,手却不受控制地颤抖,差点碰到她的脸。
他猛地收回手,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掌心,无意间抬眼望向窗外,玻璃窗上倒映出自己的身影——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两鬓竟冒出了好几根刺眼的白发,像是一夜之间被风霜染透。
手术当天,中村和松本特意抽了空赶来医院。
他们都清楚这病的残酷,没人提“会好起来”这种无用的话,只是陪着他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静静坐着,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还有化不开的沉重。
“手术费的事你别着急,我们也帮你琢磨琢磨办法。”中村先开了口,语气沉稳。
松本也跟着点头:“是啊杰哥,真不够的话我们一起想辙。”
杰心里一暖,却忍不住暗忖:他们俩也都是普通工薪族,哪里有多余的钱能帮衬?
他摇摇头,轻声道:“多谢你们,手术的钱我已经付了,不用麻烦你们。”
松本闻言,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杰哥,不管是钱的事,还是别的什么,只要有能让我做的,你千万别客气,一定叫我。”
中村也抬手拍了拍他的肩,目光落在他微微颤抖的手上,意有所指地说:“多顾好自己,别妹妹还没好,你也躺进去了。”
那一眼,像看穿了所有刻意的掩饰。
杰的心猛地一沉。
他怎么会不懂?
中村是有着几十年经验的老警察,观察力何等敏锐,他这些日子藏不住的异常抽搐、执勤时的刻意躲闪,哪里逃得过对方的眼睛。
他最怕的就是被人发现这病。
虽说明知按规定,会优先调岗而非免职,大概率是去内勤文职,但一线的各项薪资福利,可比内勤高出不少,那都是给葵治病买药、维持生计的关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