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爱惜自己,才有余力去爱别人
作品:《豪门女管家,被迫阅尽谭宅春色》 伦敦,邦德街,细雨。
黎春抵达“霜”伦敦专卖店时,距私享会开始还有十五分钟。
anna撑伞,替她打开车门。
黎春下车,目光忽然停住。
专卖店门外,站着十几个年轻女孩。她们手里举着牌子,上面写着中文和英文。
【黎春,永远平安。】
【spring,keep
shining.】
【春春,永远爱你。】
……
黎春怔了一瞬。
anna轻声解释:“黎小姐,媒体控制在内场,外面没有安排公开见面。”
黎春没想到,在异国他乡,会有这样几个年轻女孩站在雨里,只为等她一眼。
专卖店的经理迎上来:“她们很早就来了。劝过几次,说今天是私享会,未必能见到你,她们说没关系,只想远远看一眼。”
黎春点点头,径直朝门口走去。
女孩们激动地捂住嘴,睁大眼睛。
“她来了!”
“啊啊啊,春春!”
“姐姐好美!!!”
……
黎春看着她们被雨打湿的发梢,语气温和:“等很久了吗?”
一个短发女孩摇头:“没、没有很久……”
她接过女孩递来的鲜花,上面有一张小卡片。
卡片上彩铅画着一棵树,被鲜花环绕。
树干笔直,根系却扎入深处。旁边写着一句:
【四季如春,永远爱你。——春风】
黎春认真道:“谢谢。”
“能不能和您合影?”
黎春没有立即回答,她把伞递给肩膀湿得最厉害的女孩。
她转头问anna:“附近有便利店吗?”
anna:“有。”
“让人去买热饮,再买几把伞。”
“好。”
黎春看向那几个女孩:“合影可以。但拍完以后,你们喝点热的,就早点回家。”
“我们不冷……”她们不想走。
黎春笑了笑,“先爱惜自己,才有余力去爱别人。”
几个女孩眼睛亮晶晶的,像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好!我们听姐姐的!”
黎春俯身,与她们站在一起。
镜头定格。
私享会在二楼。
“霜”的伦敦店,内里装修现代。
钢、玻璃、镜面。
到场客户和媒体,皆有分量。
活动开始后,傅清霜通过视频连线,发表了致辞。
“re-order这个词,我写在裙摆上。但真正让它站起来的人,不是我,是她。”
傅清霜把舞台让给黎春。
黎春站在台上,谈女性的力量,谈规则的重写。她没有刻意煽情,却有一种让人不得不认真倾听的锋芒。
最后一字落下,白光闪烁,掌声持续很久。
活动结束时,外面雨还没停。
anna低声汇报:“伞和热饮都送过去了,她们喝完,陆陆续续离开了。”
“谢谢。”
下午叁点,黎春抵达英国管家学院。
院长亲自接待她,银发老人摘下眼镜,端详她很久。
“spring,你变了很多。”
“这算夸奖吗?”
“当然。那时你像一把刚磨好的刀,锋利,漂亮,也容易伤到自己。现在不同了。”
“哪里不同?”
“现在,你知道什么时候出鞘,也知道什么时候收锋。”
黎春笑了笑。
两人聊了近两个小时。
亚太教育分部合作,远程教育计划,交流交换项目,商业礼仪课程本土化,女性危机管理专题。
黎春准备得充分。每一页资料都有案例、预算、落地路径和风险预案。
院长翻到最后,笑着评价。
“spring,不愧是首席。”
黎春道:“我只是多做了一些准备。”
院长笑了:“这点没变,总是把锋芒藏在礼貌后面。”
黎春也微笑。
离开时,雨又大了些。
黎春走出主楼,正要联系司机,脚步却停在门廊边。
不远处,站着一个男人。
他撑着一把深灰色长伞,雨水从伞沿一线落下。
是卢凌霄。
他穿一件深灰色羊绒大衣,肩头落了些雨雾。那张混血的俊美面容,在伦敦灰蓝色的天幕下显得温柔又清贵。
黎春愣在原地。
卢凌霄已经走近。
他把伞倾向她,自己半边肩膀露在雨里。
“spring,这么巧。”
“你怎么在这里?”
“这话应该我问你。你到英国,都不告诉我。”
黎春有一瞬心虚。
但她很快恢复平静:“我不想麻烦你。”
卢凌霄笑了笑,“我以为自己被你收起来了,不能见光。”
黎春无奈:“我不是这个意思。”
卢凌霄没有步步紧逼,他体贴地换了话题。
“谈得顺利吗?”
“顺利。”
“院长有没有夸你?”
“夸了。”
“我猜也是。”他语气温柔。
两人并肩走下台阶。
叁年里,他们无数次并肩走过学院的每一个角落。
他们在考试里互相较劲,在实训里互相救场,也在无数个深夜一起合作完成课业到凌晨。
黎春看着熟悉的景色,想起过去的一幕幕,心口发软。
“晚上有安排吗?”卢凌霄问。
黎春本来准备去复健中心看甄赦。
她已经通过主治医生了解过甄赦的情况。医生委婉地说:“lee先生每天都会问好几次,有没有人来看他。”
她本打算,悄无声息地看完甄赦,再去赴卢凌霄的约。
可眼前,卢凌霄撑着伞,安静等她。
黎春内心挣扎,想说自己另有安排,可一想到卢凌霄可能会有的失望神情,假话便怎么也说不出口。
如果让卢凌霄知道自己骗他,是为了去看甄赦,她简直不敢想象卢凌霄会有多受伤。
“没有安排。”她回答。
最终,黎春还是决定改天再去看甄赦。
“那今晚,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和你一起吃饭?”
“好啊。”
他笑着替她拉开车门。
车上,卢凌霄说:“我在伦敦有一处私宅,不是我父母的产业,也没有人住。你可以暂住。”
黎春摇了摇头:“不用了,这里挺好的。”
卢凌霄掩去眼底的失落,点头:“好。”
他答应得太快,快到黎春反而有些不自在。
接下来两天,卢凌霄几乎没有给黎春留下任何“空隙”。
早上七点半,他准时带早餐来。
各种各样的中式茶点,都是她习惯的味道。
一小盒加了蜂蜜的姜茶。
“伦敦湿冷,你以前一到这种天气就容易不舒服。”
黎春看着那杯姜茶:“谢谢,你记性太好了。”
“这些点心很好吃,请了中餐点心师吗?”
“是我自己做的。你喜欢,我很高兴。”
他说得自然,却让她难以招架。
黎春觉得自己被卢凌霄的柔情细细密密地包裹,渐渐往下沉。
黎春见客户,他就在附近等。
有时候是卢凌霄认识的熟人,他也会参与聊天,还会细心地替她补上她不知道的细节。
见客户的间隙,黎春处理事务所邮件,他坐在不远处看她,偶尔替她续一杯温水。
他太妥帖了,妥帖到没有一处可以指责。
黎春并非不擅长拒绝。
可面对卢凌霄,她的拒绝像落在棉花里,找不到着力点。
……她快要在卢凌霄的温柔中溺毙。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黎春对自己说。
她明明知道他的信仰……对他而言,爱应当诚实,应当忠贞,应当在神面前无愧。
可她做不到……问心无愧。
她开始鄙视那个答应做他女伴的自己,自己当初是怎么想的?竟然想利用他的宽容,让他做那五分之一……
这天,晚餐结束后,卢凌霄送她回去。
黎春做了无数次心理建设后,终于说出口。
“lucas,下周就是你的晚宴了。”
“嗯。礼服我已经给你备好了,明天会送到。”他目光温柔。
黎春咬了咬唇,终是开口。
“我想以‘春序事务所’的身份,作为你的商业伙伴出席。而不是……女伴。”
卢凌霄笑意凝住了。

